她的剑法很生疏，很多动作都是错的，但她快，而且不要命。一个邪修的刀砍向她肩膀，她躲都不躲，反手一剑刺穿对方的手腕。刀砍在她肩上，血溅出来，她眉头都没皱一下，抽出剑，继续往前冲。

周远看得心惊胆战。“动手！”

十几个修士翻墙冲进去，和邪修杀成一团。后门也炸开，一个青衣中年修士踏空而来，一掌拍向祭坛边的黑袍老者。筑基期对筑基期。

曦月没有停。她在人群中穿梭，剑砍豁了，扔掉，手里又多出一把。符箓用完了，手往怀里一探，又摸出一张。没有人看清她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也没有人有空去想。她只盯着那些木桩上绑着的人。一个，两个，三个……她割断绳子，把人往后推，让他们往院外跑。有的已经死了，身体冰凉，她也不停，继续往下割。

沈秋杀了一个邪修，回头看见她，瞳孔一缩。她的肩膀在流血，背后也有好几道伤口，但她像是感觉不到一样，还在割绳子，还在推人，还在跑。

“萧曦月！”他喊她的名字——这两天他打听过，知道她叫萧曦月。

她没回头。一个邪修从侧面冲过来，举刀砍向她。曦月像是没看见，还在割面前那个人的绳子。沈秋冲过去，一剑挡住那把刀。“你不要命了？！”

曦月割断绳子，把那个人推开，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死。”她说。

沈秋愣了一下。她说的不是自己，是那个刚被她救下来的人。

轰——祭坛方向传来一声巨响。黑袍老者被青衣修士一掌震退，吐出一口血，转身就跑。曦月动了。她不知道从哪又摸出一把剑，朝黑袍老者追过去。沈秋想拦住她，没拦住。练气三层追筑基初期，疯了。

但曦月追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她站在原地，看着黑袍老者逃远的方向，右手抬起来，像是在“抓”什么东西。沈秋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他看见，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整个人晃了晃，一口血喷出来，倒在地上。

战斗结束了。

四十二个人，救下来三十一个。十一个死了，血被抽干，尸体僵硬地绑在木桩上。

曦月跪在那些尸体前面，一动不动。沈秋走过来，想扶她起来。她躲开他的手，站起来，走到一具尸体前，伸手把那人睁着的眼睛合上。然后下一个。再下一个。她的动作很慢，很稳，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沈秋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一个一个合上那些陌生人的眼睛，心里堵得厉害。“你已经救了很多人。”他说。

曦月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