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休息。”沈秋说，“需要治伤。需要吃东西。需要有人告诉你，这城里还有没有邪修，还有没有需要救的人。你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曦月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秋。“你为什么跟着我？”

沈秋被问得一愣。“我……”他想了想，说，“因为你在帮人。因为你一个人杀了那个邪修。因为你救了我没来得及救的人。”

曦月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很淡的困惑。“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加入宗门。”沈秋说，“青云阁也好，别的宗门也好。你这样下去，活不了多久。”

曦月没有说话。沈秋继续说：“你说你想当正义之士。但你现在这样，连练气四层都没有，修行功法一知半解，对灵气的运用全靠本能。你知道为什么那个筑基期的邪修能逃吗？因为他比你高一个大境界，你追不上他。你知道为什么那十一个人死了吗？因为你不够强，来不及。”

曦月的脸色变了。她的嘴唇抿紧，手攥成拳头，掌心里的伤口被挤出血来。

沈秋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紧。“我不是怪你，”他放软声音，“我是说，你一个人这样下去，救不了更多的人。你需要学本事，需要变强，需要有后盾。”

曦月低着头，不说话。

沈秋等了一会儿，轻声说：“你饿不饿？”

曦月抬起头，眼神有点茫然。沈秋笑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是两块还温热的烧饼。“刚才在夜市买的，本来想当干粮。你先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再慢慢说。”

曦月看着那两块烧饼，愣了愣。她伸出手，接过一块，咬了一口。烧饼很香，外脆里软，芝麻粒在嘴里炸开香味。她嚼着嚼着，眼眶突然有点发酸。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热的东西了。

沈秋看着她吃，自己也拿起另一块咬了一口。“慢点吃，别噎着。”

曦月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吃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

沈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客气。”

曦月吃完烧饼，用袖子擦了擦嘴。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沈秋注意到她的袖子已经磨破了，手肘处露出发白的棉絮。“你平时住哪？”

“哪都住。”曦月说，“破庙，桥洞，有时候帮人干活，人家让住柴房。”

沈秋沉默了一会儿。“你有修行的功法吗？”

曦月摇头。“恩人教过我一些，但没教全。他说他资质太差，功法也是自己东拼西凑的，教不了我什么。”

“恩人？”

曦月的眼神暗了暗。“他死了。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