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脚步声走来走去,再是熟悉的脚步声走到门口,推开门。
尤小女抓着山楂球奔到床边,双手叉腰,一脸严肃,“小偷”
李拓云假装听不见,不就吃了两颗嘛,这也能发现。
“还装睡!”尤小女伸手掐李拓云脸颊,“你给我起来。”
李拓云睁眼,打开她的手。
尤小女的手带下两块脂粉,她看着李拓云脸上的妆容,丢下山楂,抓起桌上的茶壶浇上去。
茶水在李拓云眉上挂成雨帘,她怒吼,“尤小女!”喊完惊觉,她怎么会知道对方的名字。
尤小女得意,扭腰晃壶,抓起衣裙抹去李拓云脸上的水珠,露出仁德的脸。她果真没猜错,是仁德和李香香换了脸。
李拓云推开她的手,扯起她的裙边擦脸。
尤小女神神秘秘的凑过来:“你想不想知道你是谁?”
李拓云忍着怒意,却不说话,她想。
“我告诉你啊……”尤小女话没说完,被门外的姞没骨打断,“小女,该吃饭了。”
蘑菇估计不知道仁德就是李香香的事,暂时不要走漏风声。尤小女扯回衣裙,“马上就来。”
“小花猫,先去吃饭。”尤小女掐了一把李拓云斑驳的脸颊,走出房间。
李拓云盯着姞没骨,怀疑他是故意的。
姞没骨面含微笑:“出来吃饭吧。”
李拓云抬手抹去额上的水珠,起身出门。
尤小女抓着鸡腿说话:“大猫犯了错,我得在这儿住几天,等李香香消完气,我再回去,胡为,你等会儿回去把我的衣服拿来,嗯~~鸡腿真好吃。”
姞没骨:“房车没仆人,烧热水也很麻烦,你住进来会不习惯,平时我也不住这儿。”
“冶炼场不是有个大炉子嘛,开炉的时候顺便烧点热水就行。”尤小女咬着鸡腿,口齿不清,“我不嫌弃,你一个人来回也麻烦,等修好房车再回去,我给了哑乐饭钱,他每天都会送吃的来,嗯嗯,真好吃。”
李拓云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走到屋外逗猫。
坐轮椅的人就是故意的,尤小女知道她是谁,坐轮椅的人故意不让她说,得找个机会和尤小女独处。
大猫突然站起,往前走了几步,冲着空气咆哮,李拓云抬头,顺着大猫的目光看去,只有一片树林,没有人。
大猫目光不肯移开,再次咆哮,李拓云确认,有人躲在树后。
“大猫,你饿了吗?”尤小女抓着一只鸡腿出来,喂到大猫嘴边。大猫一口含掉鸡腿,乖乖坐下。
尤小女解开绳子,牵着大猫进屋,“走,我们进屋吃饭。”
李拓云移进柱子后,紧盯着树林,等了一会儿,一个人影移出树林,往房车的方向看了眼,再转身离开,朝进城的方向走去。李拓云记得她,刚刚在城内,她跟踪小女。
她找小女有事?
李拓云扫过屋内的尤小女,转身进屋,走进偏屋,拉上门,抓起墙上的布擦去头上的水,随手把布丢在桌上,躺下扯上被子堵住耳朵,浅浅睡去。
雨丝汇集在檐下,屋内伸手不见五指,头顶唯一的琉璃瓦透着夜光,雨珠在其上炸开,木镯转动声喊醒被子里的人,被子一角被扯开,两只眼睛巡视屋内,朦朦胧的雨声突然清晰,推门声一簇而过,雨声再度朦胧,李拓云伸手摸到袖子里的匕首,掀开被子,移到门后,无名指止不住跳动,门从外面小心翼翼的推开。
门缝开至两掌宽,陌生的身影挤进屋,快步走到床前,对准被子猛戳,连下数刀之后反应过来,被子底下没人。
一把刀穿过她的身体,李拓云站在她的身后,手再往前伸一寸。
李拓云不认识她是谁,不过,她要下手,李拓云不愿给她机会。
“你是谁?”
面前的人不说话,握刀的手往后,李拓云抬手抓住,握刀的手持续往前,直到面前的人发不出任何声响,瘫软在地,李拓云把刀收回袖子,抹去脸上的血,抱起地上的人,走到屋外,右脚勾开大门,拿走墙角的锄头,冒雨离开房车,走进树林,丢下肩上的人,就地挖坑。
泥土黏在锄头上,地上多出半米宽的坑,李拓云回头,刚刚放在地上的人不见了。
雨水冲淡地上的血痕,一深一浅的脚印混着血迹往右前方行进,走出百米远,脚印不见了。锄头翻过野草,看不见人影。
雨声里夹着一声虎啸,李拓云回头,远处的房车里站着一个人影。
离太远,看不清人影具体什么模样,只是有些眼熟。
人受了重伤,估计活不了多久,跑走也无济于事,没必要浪费时间寻找。李拓云原路返回房车。
越走近,眼前的人越熟,却想不起她是谁。
尤小女呆滞在原地,半夜听见虎啸,她才知道下雨了,起床把大猫牵进屋,刚好看见李拓云扛着人出门,满床的血。
李拓云丢下锄头,脚踩在石头上刮去鞋底的泥土,蹬上房车,掠过尤小女进屋,抱起床上的被子丢在地上,擦去地上的血,听见脚步声停在门口,她回头,一人一虎站在门口。
“你……流血了吗?”尤小女小声问。
李拓云扭头继续擦地上的血:“没有。”
尤小女:“刚刚的人……是谁?”
李拓云:“不认识。”
子时刚过,她怎么会记得人。尤小女杵在门口,盯着李拓云的脸,她现在顶着仁德的脸,干了坏事别人也不会知道是她干的,要告诉她,她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