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拓云：“你有话要对我说？”

尤小女犹豫不决，算了，还是不要告诉她，她会忘，“你记得刚刚那个人长什么样吗？她……死了吗？”

李拓云：“记得，她跑了。”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拿笔。”尤小女丢下大猫，转身消失一会儿，拿来纸笔，“你画出来。”

李拓云接过纸铺到地上，接过笔画，七八笔勾出人的轮廓。尤小女笑容逐渐消失——林舞婕。

仁德没说和她有仇啊，李香香又顶着仁德的脸，她对仁德下手？

“你认识？”李拓云放下笔。

尤小女拿走纸：“不认识，你早点睡，我去给你拿被子。”

李拓云停顿片刻，点头。

过了一会儿，尤小女抱着被子，衣服跑回来，松手丢在床上，“你自己睡，今晚发生的事谁也不要说，我回去了。”

说完走到门口，捡起地上的绳子拉着大猫走，嘴里碎碎念，“再过几天，信也应该送到了，裴哥哥收到信就会知道。”

裴哥哥，是谁？不认识。李拓云听着脚步声跟出门，看见尤小女撑着伞，牵着大猫离开房车。

她在撒谎。

尤小女进城，走到一户门前停下，叩门，门头上的牌匾刻着“司市府”。

等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里面的人喊了声“小姐”，尤小女牵着大猫进屋，李拓云跟过去，找了块低矮的墙翻进去，驾轻就熟，好似她来过这里。

尤小女等在大厅，开门的人端来一壶热茶倒满，尤小女端着茶，踢着腿望着门外。

一个光着脚的男人跑进去，冲她喊，“小女！”

听说小女来了，贺岁宁鞋也来不及穿，跑到大厅。

尤小女稳住脚，盯着贺岁宁左手，“你手怎么了？”

贺岁宁左手快速移到背后：“没事儿，不小心割的，过几天就好了。”

“哦。”尤小女捧着茶盏，“王小哥哥呢，他怎么还不来？”本来说的是找王小哥哥，怎么来的是小宁宁。

贺岁宁站在原地：“王哥哥贪睡，喊不醒。”

被窝里的王灵觉连打两个喷嚏，仆人说尤小女来了，让他去大厅，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他是有妇之夫，他才不去。

“好吧。”尤小女右手端着茶盏，左手摸出画纸，伸直手臂，“这个人刚刚来房车偷我钱，被大猫吓跑了，咬了她几口。”

贺岁宁往前移，停在尤小女手前，接下画纸，展开。

画上的人他见过，这人不是死了吗？

“小女，你没看错？”

“没有，就是她，昨天她在房车外问东问西的，哪知道她是贼。”尤小女搁下茶盏，抓着绳往外面走，“你记得给王小哥哥说，我得回去睡觉了。”

“我送你。”贺岁宁追在身后。

“你光着脚怎么送啊。”尤小女呵住他，“我自己回去，有大猫陪着我，我不会有事，你回去吧。”

尤小女抓起门口的伞打开，走进雨里。贺岁宁站在原地，看着人影消失在雨里。

尤小女原路返回，在门口蹭去鞋底泥土，踏上房车，回房时往隔壁屋看了眼。

门关着，估计里面的人睡了，她也得回去睡了。

她进屋关上门，李拓云走出门后，转身关门，看见一只肥硕的兔子冒雨进城，思索一会儿，脑中没有任何记忆，遂关上门回屋。

搁在地上的被子不见了，不见一滴血迹……有人来过这里。

李拓云回头看，身后黑漆漆，没有人。

看了一会儿，她推上门，就地坐下，背靠着门休息。

雨下了整夜，门从外面敲响，李拓云惊醒，起身拉开门，清晰的雨声涌进耳朵，昨晚见过的女孩儿端着一碗鸡汤站在门外，路着牙齿对她笑，“极乐台刚送来的鸡汤，我喝了一碗，这是你的。”

浅黄色的鸡汤上浮着几点碎葱叶，尤小女嘴上还挂着汤汁，李拓云接过去。

“桌上还有粥和包子，还有蒸鱼，你想吃什么拿什么，还在下雨，哪儿都不能去。我去给大猫洗澡，你别乱跑，呆在屋里。”尤小女碎碎念完，走到桌边拿走一只鸡腿，“给大猫也拿一个。”

李拓云端着碗走到檐下，尤小女把鸡腿塞进大猫嘴里，牵着它走进雨里，胡为撑着伞跟在尤小女身边，周尚手里拿着一个臂长的梳子跟在后面，檐下还坐着一人，手里也端着鸡汤，李拓云想不起他是谁。

姞没骨喝着鸡汤看雨中三人：“鸡汤是刚送来的，再不喝就凉了。”

手里的鸡汤冒着热气，李拓云低头吟了口，喝不出异样。

“女医消失很多天了，若是让公主知道，公主会让人带回女医。”姞没骨顿了顿又说，“好在下着雨，出门的人少，鲜少有人知道你在这儿。”

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李拓云不搭理他，返屋坐在桌前吃早饭。

姞没骨瞥着她的身影，她不记得，自然听不明白我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