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撑着伞走到房车前,胡为扭头问了句,“你们怎么来了?”
尤小女抬头,是丁香,黄丽,身后还跟着一队护卫。
丁香撑着伞:“公主伤势加重,要女医回去看病。”
尤小女暗骂,坏东西,明知道仁德不是仁德,还叫她回去,对了,她怎么知道仁德在这儿?“不是有王小哥哥看病嘛,要仁德回去干嘛?”
黄丽:“不知道,公主一早醒来就说要找女医,不要王官看病。”
尤小女梳理大猫毛发,不客气的说,“王小哥哥是太医院出来的,医术好着呢,她不要就疼着呗。仁德不在这儿,你们去别的地方找人吧。”
丁香:“公主特地说了人在这儿,小姐就别开玩笑了,让我们带回去好交差。”
李香香昨夜才被雨水洗完妆,哪儿也没去,公主怎么会知道她在这儿?还特地带人过来,是早就知道了?尤小女丢下梳子,“她只想仁德,不想我,回去就回去,我要把大猫带回去吓她。”
丁香无奈:“小姐,大猫再犯事,公主就要罚它了。”
“她敢!”尤小女抱着大猫,“要是她罚大猫,我就让裴爹参她一本,说她坏话,让她永远呆在这儿,回不去皇城。”
“大猫性格温顺,不会随意咬人,那天或许是意外,小女不用担心。”姞没骨被尤小女可爱到,笑着说,“仁德昨夜来这儿借宿,现在还在吃早饭,等她吃完,跟你们回去。”
说完,姞没骨推着轮椅退进屋,移到李拓云身边,悄声说,“你该回去了,你手上的伤记得换药,公主身边有一位叫姜又春的女官,她的药很神奇,你可以找她更换,小女孩子气,很爱玩,常跑去司市府玩,女医身边有位奴仆,名叫薄恩,是个男人,身体瘦长,没人知道他面具底下的人影长什么样,常年累月关在黑灯瞎火的屋子里,话少,几乎不出门,不露面,不喜欢呆在光亮的地方,即便开门,也是小心翼翼躲在门口,好像看见光就会灰飞烟灭一般。”
李拓云吃着包子,静心听他讲话,确认,这人认识她,并且知道她的身份,以他的语气,回去遇到的人不是什么好人。
“走吧。”姞没骨退后一步,取来墙角的伞递过去。
他不欠她。她杀了常生,留他一命,保他富贵,食人嘴软,拿人手短,姞没骨不会找她报仇,两日收留还完恩情,他不欠她的,接下来把命运交给上天,他无力干涉。
李拓云吃完手里的包子,接过伞出门。尤小女牵着大猫跟上,嘴里碎碎念,“我就要带着大猫回去吓吓她,大猫要是再咬她,就让王小哥哥救活,周尚,你去找王小哥哥,让他把药材都带上,我倒要看看是仁德的医术厉害,还是王小哥哥的医术厉害。还有,李小哥哥不是说仁德拿了他的钱嘛,现在找到人了,周尚,去找李小哥哥。”
周尚快步跑开。尤小女移到李拓云身边,望着伞抱怨,“你不要只给你自己打啊,雨都淋到我身上啦。”
昨夜的事历历在目,李拓云知道,身边的人在装傻,她把伞移过去。
尤小女撅着嘴:“哼~看在你给我打伞的份上,回去后,我勉强为你求情,让公主饶恕你这几天消失不见的事。”
李拓云确认,小女和轮椅上的人一样,知道些什么。
城内墙上贴满画像,上面明确写着偷盗十今,结合刚刚小女说的,李拓云确认画像上的人是她,她叫仁德,是公主的女医,消失几日,现在要回去给公主治病,可是,脑中没有任何药理知识,对话里提到的人也毫无印象,逐渐靠近的州督府倒是很熟悉。
内部的构造,街道也很熟,曾经住在这里?
“我回来啦。”尤小女先一步跨进屋内,还在门口的大猫放声咆哮,屋内的人汗毛耸立,尤小女勒住大猫,朝桌前的人说,“你今天就可以下床啦,王小哥哥的医术不赖嘛。”
“公主”盯着大猫,防止它再次扑过来,“王官妙手回春,只需几副药我就能下床走路。”
“我早就说了嘛,王小哥哥是太医院出来的,他看一眼,就知道要用什么药。”尤小女牵着大猫在屋内走来走去,“等会儿王小哥哥会来给你复诊。”
大猫尾巴扫到小腿,“公主”肉眼可见的紧张。
“我之前搁在屋里的零食呢?”尤小女提起墙角空空的箩筐,质问,“我走之前还有半筐的,我才走一天呢。”
“不知道被谁拿了。”大猫就在脚边,“公主”僵着身体不敢动,“去把仁德喊来。”
“我又不是你的仆从,我才不去。”尤小女丢下框,右脚勾来板凳坐下,开始碎碎念,“本来还有半筐的,才走一天一点儿都没了。”
“公主在喊你呢。”丁香轻推李拓云。
李拓云进屋,屋内的陈设很眼熟,再度确认,她以前住这儿。
“你这几天去何处了?”公主望着她。
李拓云胡说:“在城外寻药,昨夜大雨,借宿房车。”
公主愠怒:“你的眼里只有医术,离府居然不告诉我,按例该罚。“
尤小女一脚踢翻空箩筐:“你又不是头一天知道仁德沉迷医术,现在来兴师问罪,早干嘛去了?”
公主扭头斥过去,大猫冲她咆哮,她立即收回目光,“既然回府了,就别乱跑。回屋呆着去。”
尤小女好奇:“你不是要她回来给你诊断伤势吗?”
公主冷着脸:“药箱都没带,光诊断有什么用?”
“凶什么凶。”尤小女起身,扯走大猫,怒斥李拓云,“站这儿干嘛?让你去拿药箱咧。”
李拓云让路,尤小女走在前头,她走在后头,跟着出门。尤小女冲院里撑伞的人说,“好了,不用你去拿药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