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拓云觉得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王灵觉走到檐下,收起伞放在一旁,尤小女凑过去,“今天公主心情不好,王小哥哥你悠着点儿。”
王灵觉递出食盒:“弟弟让我带给你的。李今安嫌雨大,不愿出门,在府里玩他新捡来的人奴。”
人奴?说的是二皇子,李今安这个变态。尤小女接过食盒,揭开一看,香味飘出来,是一只烤鸡,算小宁宁识相。
王灵觉进屋,尤小女盖上食盒,现在还不饿,等会儿再吃。
一扭头,身边的人不见了。尤小女东张西望,看见李拓云往姜又春房间走。
这个笨蛋,连仁德房间都不知道在哪儿,走错路,不就露馅了吗。
尤小女小跑过去,拽住要推门的李拓云,拉着她往仁德房间走,停在门口,抬手敲。
门从里面拉开,一个全身黑的人站在门口,尤小女手里牵着的大猫突然冲进门,铺在薄恩身上,尤小女拽也拽不住,急得大喊,“大猫,他是小黑子,不是坏人。”
大猫不听,扑上去,咬住薄恩右肩拉扯,尤小女脚一滑,坐在地上,用力拽进绳子,拖不回大猫,”快来帮帮我。“
李拓云怒喝:“大猫!”
大猫松开嘴,回头望了李拓云一眼,退出屋,蹲在李拓云脚边。赶来的胡为,周尚分别扶起尤小女,薄恩。
院里其他仆从不敢靠近,小声异议,“幸亏这次咬的不是公主,禽兽就是禽兽。”
尤小女横眼斥过去,仆从立即闭嘴。
大猫在府里快三年,从来都没有咬过人,即便是二皇子,也没动过嘴,这才几天,失控两次。一次是对假公主,一次是对薄恩……薄恩以前几乎不出门,每次见大猫,大猫最多冲他呼呼粗气,从来不咬他,今天是怎么了?
轮椅上的人说薄恩穿着一身黑,害怕光,他好像不怕光。李拓云走到薄恩面前,还未说话,薄恩下意识后缩,好似怕她一样。
李拓云看着薄恩肩膀上的伤口:“你的伤口需要包扎。”
尤小女看过去,薄恩右肩血肉模糊,依稀能看清底下的皮肤颜色。笔记上写着薄恩藏在地底数十年,皮肤早就变得和常人不一样,整体呈灰白色,不像普通人的肉色,薄恩的皮肤怎么和笔记里写的不一样,是李香香记错了?
薄恩推开胡为的手,抬手遮住伤口,往后退。
奇奇怪怪,怎么不说话?尤小女把绳子丢给周尚,“去给大猫带上铁嘴笼,小黑子一直跟着仁德,懂药,不用担心。”
尤小女三两步跑到李拓云面前,左手食指戳她手臂,“公主还等着你看病呢,拿着药箱走啦。”
李拓云往前走两步,薄恩下意识往后退,李拓云走到桌前取走药箱出门,往相反的方向走。
她不会看病,屋里有看病的人,她去了指定露馅儿,她得去找姜又春。
“你干嘛去呀?”尤小女追在身后,没想到李香香还挺聪明,明知道不会看病,就不去。
李拓云:“我找姜又春。”
“哎呀每个月这时候又春都在库房里呆着,要找她当然得去库房。”尤小女拽着李拓云往库房赶,又开始碎碎念,“没了我,你该怎么办哟?我的零食被人偷了,你可得给我一笔钱报答我。”
零食和找人之间有什么关系?李拓云想不明白,跟着她去库房。
“又春姐姐,我回来啦。”尤小女推门进去,看见屋内堆叠起来的银饼,双眼泛白星,手自然而然伸过去,“居然有这么多钱,可以买多少零食了?”
姜又春伸手打过去:“给你的钱这么快就花完了?怎么回来了?”
“还没呢。”尤小女捂着手,“我放在李香香房里的零食不见了,我得重新花钱买一份。我也不想回来的,是房里那位要带她回来。我才跟着回来的。”
“成天就知道吃。”姜又春宠溺的刮尤小女鼻子,注意到门口的人,“仁德?”
李拓云走过去,撩起左臂,拆开左臂上的纱布,“有人说你这里有药,可以治我臂上的伤。”
声音一出来,姜又春觉得耳熟,疑惑,“我不是医者,我这里没有药,你是医者……”
纱布掉在地上,露出伤口,姜又春立即改口,哽咽着说,“有药,我有药。”
尤小女扫过臂上歪歪扭扭的伤疤,眉头一紧,划的是什么呀,一排跳舞的小人。
姜又春以为找不到公主了,幸好第三日公主就回来了,不过,公主怎么顶着仁德的脸?
姜又春捡起地上的纱布裹在李拓云手臂上:“伤口不要让其他人看见,不要沾水,过几日就好了。”
李拓云真以为是什么神药,原来只是几句话,臂上的伤势说她才是公主,刚刚看见的那位是谁?
“我还要去给公主核算俸银,你们跟我一起去吧。”屋里那位是故意把公主喊回来,现在,她估计以为没人知道她和公主换了脸,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先配合她演戏,姜又春端着数好的银子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