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老爷子看了看眼前的俩孙女:“命是保住了,但失血过多,估计是要养一阵了!至于是谁嘛......我哪知道,等他醒来再问吧,不过既然被安丫头捡回来了,现在自然是凌家人,你们俩记好了,万一被人问起来就说是远房亲戚来探亲,路上遭遇山匪,知道不?”
一大一小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
凌老爷子大手一挥:“行了,这儿就留给你们姐妹俩收拾了,方便的话给那小子擦洗一下血污,脏死了,老头子我去热热安丫头带回来的饭菜,饿一天了都,一会叫你们!”
说完老爷子便一瘸一拐出了房门,先是将食盒里的东西拿出,眼神亮了一下,然后放进锅内蒸着。
然后老爷子便拎着一把铲子,将门口的血迹以及家门外直至梧桐林边所有的血迹都清理干净,至于脚印这么大的雪早就淹没了,只要把血迹处理干净了怎么着也顺不到凌家小院去。
屋内,俩姐妹正在分工协作,小的在收拾地上的残留物和那盆血水,大的则是找了个毛巾开始给那男子擦洗脸上和双臂的血污,随着血污一点点被擦干净,露出了那个男子原本的面貌。
鼻梁高挺,长的白白净净、眉清目秀的样子,脸颊像是刀切一般,透露着一股英气,一个字总结就是——美!
对,太美了,比很多女子都生的标志俊美!凌念安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硬生生看呆了!
“哇,这个哥哥长的好漂亮啊!”凌念思也凑了过来。
听到妹妹的话,凌念安这才回过神来,没来由的心跳加速了起来,她长了快十八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么俊美的男子,这平乐镇十里八乡长的最好看的便是县令家的二公子潘仁美,但跟眼前这男子一比渣都不是!
“咦,阿姐你怎么脸红了?”
“啊?啊!没、没事,阿姐忙的,冻的!你去看爷爷热好饭菜没,我特意带回来了烧鸡和红烧鱼。”
“好耶!阿姐万岁。”
支走了妹妹,凌念安呼了几口气,暗骂自己出息些,又不是没见过男子......可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嘛!再看一眼?
餐桌上,摆着凌念安拿回来的烧鸡和红烧鱼,老爷子还又弄了盘花生米和拍黄瓜,外加一盘粗面馒头和一盆清粥,爷孙仨人跟饿虎扑食般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一桌子饭菜,然后满意地泡茶喝。
凌念安一把夺过爷爷手中的酒葫芦,递过去一杯茶:“我说老凌头!少喝点酒,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
凌老爷子脸一垮:“你就知道欺负老人家我,你啥时候见我醉过!”
“呃......”印象中老爷子好像从来都是把酒当水喝,但好像真没醉过,奇了怪了。
嘴上骂骂咧咧,但还是美滋滋地品尝着孙女给他泡的茶。
凌念安:“爷爷...”
老爷子差点被烫蹦起来:“别别别,丫头,你还是叫我老凌头吧,你叫我爷爷我后背凉......”
凌念安翻了个大白眼:“跟你好好说话你还不习惯了嘿!老头屋里那个,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会不会有问题啊这个人?但长的不像坏人啊...”
老爷子瞥着孙女:“会不会也被你背家里来了,现在问这干啥?”
“我、我那不是遵从爷爷教训,不见死不救嘛!”
“别问我,我不知道,赶明儿醒了你自个儿问去呗!对了,别忘了问他收医药费,多要点!”
“爷爷你...”
哐哐哐!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急促但不是很重。
“凌叔,开门,我是李三!”
李三,平乐县衙的捕快,这大晚上的来干嘛?莫非是查屋里那个人的?凌念安立马慌了,向爷爷投去了害怕的眼神。
“瞧你那点出息,怕啥,在屋里别出声!”
老爷子转身:“哎呀,是李三啊,来了来了。”
一瘸一拐走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李三和另一个年轻的捕快,凌老爷子问道:“三娃子,这么晚了找我是出啥事儿了?”
李三笑呵呵的:“没啥大事凌叔,来挨家挨户发告示的,县主大人说了,一定要保证这则告示在明早日出之前告知平乐县所有人知晓,这也是没办法。”
凌老爷子:“啥告示这么急?要打仗了?”
李三向旁边年轻的捕快一个眼神,那小捕快便递过来一张缩小版的告示单,正是凌念安之前看的内容。
“李叔,这是大武最新颁发的规定,我第一个便来找您了,咱们念安丫头...快要十八了吧?”李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凌老爷子倒是坦然:“这下午刚听隔壁老钱头说,晚上就来官文了,嗯,咱家安丫头再有仨月就十八了!”
李三:“凌叔,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您看要不趁早给安丫头寻摸个亲事,都是乡里乡亲的我本不该多管这闲事,但现在这官府新规,三个月后要是......凌叔也别让我们难做。”
凌老爷子微微一笑:“行,三娃子,叔知道了,谢谢啊!”
李三:“行,那我也不多说了,凌叔那您早点休息,我还得接着通知去!”
关上门,凌老爷子先是望向屋内叹了口气,可随即眼珠一转又突然咧嘴笑了,然后拿着告示就进门去了。
见爷爷回来,凌念安立马冲上来:“老头,啥情况?是不是查屋里人的?您没说漏吧?要不转移一下...”
“停停停!”凌老爷子不耐烦道。
然后把告示往桌上一拍:“人是上门来催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