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具体是谁,”顾安如实说,“只是有怀疑的人。”
顾安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念安,我想告诉你的不是这些,我是想告诉你此前的我一直刻意疏远着你们并不是我的本意,而是我真的担心因为我而连累到你们。”
“自从你救起我那一天起我便下定决心要当做从未来过的样子,养好伤便走,绝不添麻烦!”
“可是....这一段时间下来我是真有点喜欢这里的生活,宁静、有温度、有欢笑也有我一直以来渴求的踏实感,我在这里感觉到了我是个人,活生生的人!”
顾安的这几乎话说的掷地有声,在念安的心中这些只不过都是日常再正常不过的小事,可为什么古闲会有这种感受呢?
“沈清辞的到来我知晓了我家里那边的情况,让我改变了我原本的想法,再加上昨晚我想了一夜,我决定现在不是我回去的时候,说不定躲在暗处疗伤之余还能找到破局之道,所以念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凌念安呆愣片刻后摇摇头:“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你。”
“......”
“那我就直说了吧,言外之意就是我决定我不走,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并没有任何觉得你在挟恩图报的压力,所以你也千万不要觉得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而且,昨晚你有句话说的对,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以身相许又怎么了?”
凌念安被顾安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又给弄慌乱了:“哎呀,我我我...那是醉话,我说了这是合作!对,合作!等应付了官府之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顾安微微一笑:“对对对,是合作,所以我答应你让你娶我过门!”
“不是不是!”念安又双手直摆,“不是娶,是嫁...也不对...成亲...假成亲...我!我!老头子你来说吧!”
凌念安撂下这句话后就冲到了院子里,打了一盆冷水将整张脸埋进去,她现在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有兴奋和激动,也有一丝遗憾......遗憾哪里来的呢?
她抬起头大口呼吸,水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滴着,她一边拍着脸一边嘟囔:“凌念安啊凌念安,你能不能出息些!还号称平乐镇泼辣厨娘呢......但是他居然同意了耶,嘿嘿~不过....我怎么能那么丢人说娶他的话呢,哎呀丢死人了!”
屋外的凌念安捂着嘴一会笑一会抱头来回踱步,屋内的老爷子此刻也端着空碗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脸上还带着笑意:“好小子,没看出来你还挺有两把刷子嘛,瞧把我们念安激动的!”
顾安给凌老爷子倒了杯茶:“凌前辈,我所言皆出自真心实意,我是真的担心给你们带来麻烦才......”
凌老爷抬手打断他:“打住!念安丫头说了,我们凌家没有打探人秘密的毛病,只有救死扶伤的毛病,我们凌家从来不怕麻烦,在救你回来那天晚上我就说过进了我们凌家的门,就算是凌家的人!”
顾安刚欲开口表示感谢,老爷子却突然正襟危坐收起笑容严肃地看向他:“但是古小子,老头子我可不像念安那丫头那么好糊弄,有几句话我得跟你说清楚了!”
顾安连忙起身行礼:“悉听前辈教诲!”
“第一,我凌家不怕找上门来的麻烦,但不希望是你亲自将麻烦带进凌家。”
“第二,不管你是出于何种理由要留下,成亲也好、嫁娶也好,在这平乐镇我们会说娶了个夫君过门,给你一个留下的理由,但我们都不会禁锢你的自由,但也请你不要因此禁锢念安的自由,我想你能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本质上是一个合作,双方各取所需,但你们如果能日久生情变假为真,那是老头子我最想见到的结果,但若是你没有这个心思却还要欺骗念安的感情的话,老头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凌老爷子眼神犀利地看着顾安:“小子!这三点你可记清楚了?尤其是第三点,你可以对我们隐瞒你的过去,但若是你胆敢欺骗或者玩弄念安丫头的感情,老头子我是会找你拼命的!先给你下三天泻药你信不信?”
老爷子虽然是用玩笑的语气,但顾安能听出这些言语中的警告之意,他郑重行礼:“凌前辈请放心,古闲谨记教诲,如有违背愿自请谢罪,万劫不复!”
凌老爷子点了点头:“嗯~算你小子识相,不过你小子往后能不能好好学学做饭,你看你做的这都是什么,能不能让咱们家念安真正的轻松轻松!”
顾安抽了抽嘴角,这老头子脑回路转变的这么快的吗?
凌家小馆内,除了还在睡着的两小只,剩余的一老两少此刻正聚在一起商讨下一步的计划,凌念安也顶多就是充当个知情人,基本都是老爷子跟古闲在说,她只在一旁脸红倒茶。
此刻的平乐镇外,有三匹马正慢悠悠地往城门口走来,马背上是身着两黑一白的两个人,其中白衣白袍腰挎佩剑的青年男子在中间,看样子是三人中的为首者,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虽皮肤略带黝黑但脸庞干净、棱角分明,左眉至额头有一道淡淡的刀痕印迹,看起来很是显锐气!
左右两侧的两名黑衣男子年龄也不算大,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脸上挂着笑容左顾右盼,另一个则是脸若冰霜眼神只盯着前方。
三匹马在城门口停下,那个活泼一点的凑上前:“将军,咱们到平乐镇了,过了平乐镇就进入南州地界了,听说南定王就是在此处失踪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