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端着碗狼吞虎咽,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平乐镇的一些情况,但大多都是有哪些好吃的。
哥哥李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脸色教训:“你个臭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怎么到哪儿都是先找吃的?”
李定往李怀民旁边挪了挪理直气壮道:“咱大哥说过,取得一个地方群众最快信任的方式就是融入当地,而我认为融入当地最好的方式就是先跟地方吃到一起去!大哥你说对吧?”
李胜:“你......我看你是讨打!”
李定:“大哥救我!”
李怀民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两个下属摇了摇头:“好了别闹了!想什么样子,这要是在军营里我得给你们一人二十军棍不可!”
两人瞬间熄火,自家主子在军中号称儒雅阎罗,可想而知绝不是表面这么温文儒雅这么简单。
李怀民笑了笑:“李定说的也不无道理,正好我也打算在这平乐镇设防,咱们也该干点正事了,四周探查探查,等傍晚时分咱们去那什么小馆打打牙祭,总不能白来不是。”
李定:“大哥万岁!”
李胜:“晚上再收拾你!”
李定:“哼!虽然你是我亲哥,也大不过大哥!”
“......”
平乐镇这一天迎来了三个对一切事物都新鲜不已、并且在游山玩水的陌生青年男子,而此时此刻的京城,李家与武家各自的书房中气氛却是压抑到了极点。
丞相府书房中,李睦清端坐在书案后方闭着眼一言不发,面前的茶水也早已凉透,房间内安静地甚至都能听到香炉中檀香燃烧的声音。
身为户部侍郎的嫡长子李怀平垂首站立在书案前,满脸的疑惑却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约莫一刻钟后,李睦清终于是睁开了眼,他瞥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儿子然后淡漠地开口:“茶凉了!”
李怀平当即上手:“儿子这就去给您换一盏。”
李睦清:“这点小事用得着你去?”
李怀平动作一滞,但随即他便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于是他看向一旁伺候的下人说道:“还不快去重新沏一盏参茶,天凉了要熬煮的参茶,再拿点话梅来,还有......”
李怀平尽数安排了一番,待下人尽数退去后转身轻声开口:“父亲,现在就我们父子二人,还请示训。”
李睦清手中拿着一本奏折头也不抬:“不是你满肚子疑惑吗?”
李怀平面色一僵:“儿子...儿子确有不解,但我相信父亲定已有决策,不敢妄言!”
李睦清将奏折往书桌上一扔:“我有这么可怕吗?你比怀民那小子大了足足一轮,怎么还没你弟弟有魄力,看来当时应该把你也送去军营历练一番!”
听着父亲的牢骚,李怀平虽是满肚子委屈却也不敢有丝毫怨怼。
“罢了!”李睦清似是发泄完了,“说你也无用,你应该是想问那小子为什么会选择去金州吧?”
李怀平抬起头虽然没有回话,但眼神中的渴望却欺骗不了人。
李睦清叹了口气:“怀民他也没得选啊,这都是咱们那位陛下的手笔......”
听完自己父亲的分析和解释,李怀平明白了一切,他略作思考后开口:“父亲也有十余年没有见到怀民了吧,怎么也不让二弟回家看看?这些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李睦清:“你以为我没要求吗?可那小子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他心中对我们还存着恨意......不愿回来!”
“二弟还是在为兰姨娘的事儿而记恨父亲吗?可父亲当年那事根本不是父亲你的问题啊,是......”
“闭嘴!”李睦清拍案而起,“我说过不许再提当年那件事!”
李怀平当即跪下:“父亲恕罪,是儿子失言了,儿子只是担心二弟......”
李睦清缓缓坐下:“起来吧,你兰姨娘近期如何了?”
“还是老样子父亲,还是疯癫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只要是清醒时便整日跪在祠堂前吃斋念佛!”
“好生照料她,她...本不该卷入那件事的!”
李睦清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此时的那个背影看起来单薄的紧,仿佛风一吹便要倒的样子,李怀平看的不忍心,拿起一件风氅披在父亲的肩头:“父亲莫要再过于自责,当年那事父亲也是无能为力,兰姨娘会好的,二弟...也总会理解您的!”
李睦清沉默片刻:“我担心的不是他,那臭小子现在有足够的自保之力,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而且必须极其隐秘地去做,除了你我二人外不允许有第三人知晓!”
李怀平很少见父亲此番作态,连忙回复:“父亲请吩咐!”
李睦清走到书桌前,在一沓奏折中间取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李怀平,上只有一行字:平乐镇,武英侯之后尚存!
李怀平看到这一行字后瞬间瞪大了眼睛,双手颤抖:“父亲,这、这......”
李睦清:“我看到这封信时的表情不亚于你现在,是我今日清晨起床时放在我枕边的纸条!”
听到这话后,李怀平更是后背发凉,丞相府是何地?居然能悄无声息将纸条放在丞相的枕边而无人发现,这是多么让人后怕的一件事。
似是看出了儿子眼中的后怕,李睦清淡然开口道:“你无需多想,若是真对我不利,现在我也不可能在这儿与你谈话,而且单凭这一条纸张查不出来对方是谁,有何目的?”
李怀平:“父亲,这.....有几分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