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琦真就这样走了。
第二天上班,盛婳就听到周围的同事八卦。
““说是得罪了新的大老板。””宁晓神秘兮兮,“被大老板亲自发话,轰出了公司,昨天就走了,连夜都没过。”
另一个同事好奇:“这么急?这周组长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不知道……”
知道事情全部的盛婳缩在角落,手里装作很忙的样子。
公司的事情告一段落,每天上班下班,和以往没什么区别。但胡月徊好像生气了,又好像没生气。
他每天还是像往常一样,尽职尽责送她上班下班,风雨无阻。没有冷脸,没有大声。
但他对她却好像没那么亲密了。
晚上两人从外面看完电影回来,叠在玄关处亲得如火如荼,可等盛婳鼓起勇气邀请他进房间时,却被拒绝了。
“上了一天班,你也累了,先睡觉吧。”亲了亲她的脸,胡月徊把她送进房间里,出去时还不忘关上门。
盛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也有感觉,她都看到了。
难道还在生气?可为什么生气?
她都道歉了。
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给苏玉玉打电话,看看能不能聊出一点头绪来。
“下次再说他我就要生气了!”苏玉玉在电话里威胁她,“你说说,自从你们俩在一起后,哪次跟我打电话说的不是你们俩的事?”
盛婳略一回想,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
她立刻:“抱歉,那我……”
苏玉玉大方说:“算了算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盛婳松口气,将最近这两天遇到的事说了一遍,又说胡月徊好像生气的事:“好像是我的错觉,又好像不是,我想打破这种状态,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就这啊?”苏玉玉很不屑,“要解决很简单的。”
“怎么做?”
“找个时间,直接问,问他为什么对自己冷淡了,是不是要分手。当然不能干问,要配点眼泪。”
盛婳听得咂舌:“能行吗?”
“能不能行试了再说,难道你有更好的方法?”
没有。
盛婳老实摇头。
苏玉玉理直气壮:“那不就得了?听我的。”
听就听吧,先试一下。
打定主意,盛婳做了足足两天的心理建设,才终于决定,在星期六晚上实施计划。
然而等到了星期六这一天,她一觉醒来,却不见胡月徊身影。
他不在阳台浇花,也不在房间睡觉,更没有在健身房运动。
偌大的房子里除了她,就只有厨房做饭的阿姨。
阿姨见她走来走去,会心一笑:“小胡出门了,晚点回来,让我监督你吃早饭。”
出门了?
盛婳挠挠还没清醒的脑袋,才反应过来去看手机。
手机在床头柜上,她点开屏幕,才发现胡月徊报备过行程。
说是工作上有点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一下,可能要晚上才会回来,叫她不要害怕,今天阿姨一天都在,有事记得给他打电话。
盛婳松口气。
不是跑了就行。
周六的一天,她吃完早饭画了会图,觉得无所事事,干脆溜进胡月徊的健身房里,打开跑步机跑了一会。
运动的结果就是一身汗,她顶着湿漉漉的刘海走出健身室,正好阿姨推门进来:“婳婳,我定了点肉,超市那边送到了,我下去拿一下。”
阿姨年纪大,对外卖之类的用不惯,还依然坚持超市送货的模式。
盛婳点头:“一个人能拿上来吗?要不等我洗个澡一起去?”
阿姨摆手:“我有小车,拿得动。就是小胡说不能让你落单,我就下去一趟,应该没事吧?”
心底涌上一股热流,盛婳笑道:“咱们这是一梯一户,上来都要刷卡,应该没事,你快回来就行。”
阿姨:“就在门口,十分钟的事。”又摆手,“你先去洗澡吧,脑壳都湿了,别受凉。”
盛婳便不再多话,进房间洗澡去。
脱了衣服,手腕上的饰品放在洗手台上,她打开热水龙头。
细密水珠从花洒孔落下,将身上皮肤浸透。洗完澡出去,才穿上衣服,电话却响了。
她接起。
是阿姨打过来的,声音略带些失真:“婳婳,东西有点多,你下来帮我一下吧,就在小区门口。”
盛婳拉开窗帘,往下面看了一眼。
正值中午,阳光明媚。下面中庭植被茂盛,也挺热闹,不少老人带着孩子在晒太阳。
这么多人。
她应下:“这就来。”
盛婳穿着家居服,随手套了件羽绒服,然后换了鞋,拿着钥匙和电梯卡就出了门。
才走到楼下,天色似乎就阴了下去。心头升起一点不好的预感,她忐忑踏上花园。
一个奶奶推着婴儿车走过,笑着招呼:“阴天了,快回家吧。”
盛婳笑笑,拐过旁边一丛月季。
下一秒,她停在原地。
小路尽头,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脸被面巾遮住,两只手拐成扭曲的弧度,正静静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