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闪过，挡在欧阳华身前。
“砰！”
那一掌结结实实打在来人身上，那人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却死死护住欧阳华。
欧阳华定睛一看，竟是完颜青瑶！
这女子何时来的？她怎么会在这里？
三、青瑶现身
完颜青瑶今日穿着一身白色劲装，头发扎成一条长辫，显得英姿飒爽。她嘴角挂着血迹，脸色苍白，眼中却满是坚定。
“姑娘，你……”欧阳华震惊不已。
“少废话，快走！”完颜青瑶一把拉起欧阳华，朝后门冲去。
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随即冷笑道:“又来个送死的。”一掌又拍了过来。
完颜青瑶头也不回，反手一掌迎上。
“砰！”
双掌相交，黑衣人倒退三步，完颜青瑶也晃了一晃，嘴角又溢出鲜血。但她借着这一掌之力，带着欧阳华冲出了后门。
黑衣人站稳身形，眼中满是惊骇:“这是……金国皇室的‘大伏魔掌’？这女子是什么人？”
后门外是一条狭窄的青石小巷，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只有前后两个出口。此时前院已被金兵封锁，后门外倒还有一条路，但巷口处也传来了喊杀声。
完颜青瑶扶着欧阳华沿着小巷往前跑，身后传来黑衣人的喝令声:“追！别让他们跑了！”
跑了约莫百步，完颜青瑶突然停下，将欧阳华推到墙边一个凹进去的门洞里，低声道:“别出声。”
欧阳华这才发现，这条小巷每隔几步就有这样一个门洞，大概是临安城特有的建筑格局。他正要说话，完颜青瑶已捂住他的嘴。
脚步声越来越近，七八个黑衣人追了过来，为首的是那个使铜锤的大汉。
“人呢？”
“肯定跑不远，分头搜！”
几个黑衣人分散开，朝不同方向追去。一个黑衣人恰好从他们藏身的门洞前经过，欧阳华屏住呼吸，手按在完颜青瑶腰间的佩剑上。
完颜青瑶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动。
那黑衣人在门洞前停了一下，探头往里看。欧阳华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却见完颜青瑶突然出手，一掌切在那黑衣人颈侧，无声无息地将人击晕，轻轻放倒。
动作干净利落，快如闪电，连欧阳华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等脚步声远去，完颜青瑶才松了口气，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刚才那一掌虽然制敌，却牵动了伤势，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你受伤不轻。”欧阳华扶住她，“刚才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掌？”
完颜青瑶看了他一眼，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因为你救过我。”
“什么时候？”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夜。”完颜青瑶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在襄阳城外，你从一群马匪手中救下了一个重伤昏迷的女子。那个人，就是我。”
欧阳华仔细回想，隐约记起三年前确实有过这么一件事。当时他路过襄阳，看见一群马匪在劫掠一个落单的女子，便出手相救。那女子伤势很重，他把她送到一家医馆，留下些银两就离开了，甚至没来得及问姓名。
“原来那个人是你。”欧阳华恍然，“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完颜青瑶睁开眼睛，眼中有些苦涩，“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值得信任的人。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看你如何经营烟雨楼，如何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如何在乱世中坚守自己的道义。”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现在我确定了，你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欧阳华心中一震，正要说话，巷口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来的不是黑衣人，而是李烈护着苏小小跑了过来。
“欧阳兄！你没事太好了！”李烈肩头还在流血，但精神还好，“后巷也被堵住了，我们得另找路出去。”
苏小小看见完颜青瑶，微微一愣:“这位是……”
“她叫青瑶，是我的救命恩人。”欧阳华简单介绍，“刚才若不是她，我已经死在那个黑衣人掌下了。”
苏小小深深看了完颜青瑶一眼，点了点头:“多谢姑娘。”
完颜青瑶勉强一笑:“不必客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知道一条路可以出城，跟我来。”
完颜青瑶带着三人在小巷中穿行，七拐八弯，来到一条暗河边。临安城水系发达，城中暗渠纵横，这条暗河藏在民宅之下，若非熟悉地形的人，根本找不到入口。
“从这里下去，沿着河道往西走，就能出城。”完颜青瑶指着河面上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但河中有铁栅栏，需要潜水过去。”
李烈看了看自己肩头的伤，苦笑道:“我这伤怕是潜不了水。”
欧阳华略一沉吟:“李兄，你和小小从地面走，我和青瑶引开追兵。我们在城西十里铺会合。”
“不行！”李烈又要争辩，被苏小小拉住。
苏小小看着欧阳华，眼中有些担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欧阳大哥，保重。”
李烈咬牙，护着苏小小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欧阳华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口，转身对完颜青瑶道:“你真的知道路？”
“当然。”完颜青瑶笑了笑，“我在这座城市住了三年，每条巷子每条暗渠都走过。”
两人跳进暗河，冰冷的河水没过膝盖。完颜青瑶在前引路，欧阳华跟在后面。黑暗中看不清路，只能扶着墙壁摸索前进。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果然出现一道铁栅栏，锈迹斑斑，但十分坚固。完颜青瑶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剑，在栅栏上撬了几下，纹丝不动。
“不行，这栅栏太牢固了。”她皱眉道。
欧阳华上前看了看，从怀中取出一个铁钩，在栅栏的铰链处拨弄了几下。这是江湖人常用的开锁工具，他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咔嗒一声，铰链松动，栅栏被推开一条缝，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
完颜青瑶惊讶地看着他:“你还会这个？”
“行走江湖，什么都得会一点。”欧阳华笑了笑，率先侧身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