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骗他——那些陶罐里装的确实是“神仙水”。只不过不是西域来的,是系统兑换的。强心剂、葡萄糖溶液、抗生素、止血粉、退烧药……她把能换的都换了,能带的都带了。
因为她知道,这一趟南巡,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车队缓缓驶出咸阳,一路向东,扬起漫天黄沙。
南巡的路很长。
从咸阳出发,过函谷关,经洛阳,到南阳,再折向东南。嬴政的身体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骑马,坏的时候只能躺在车里。赵高寸步不离地守在嬴政的车驾旁,像一条忠心耿耿的老狗。
沈不疑注意到一个细节——赵高每次进嬴政的车驾,出来的时候手里都会多一卷竹简。有时候是空白的,有时候写了字。她让王离派人盯着,每隔一个时辰汇报一次。
“赵高在拟诏。”王离低声说,“我的人看到他写了‘扶苏’两个字,又涂掉了。”
“涂掉了?”沈不疑挑眉,“那他写了什么?”
沈不疑靠在车壁上,手指轻轻叩着膝盖,赵高在准备假诏。这一点她早就知道。但她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嬴政还没死,他已经在拟继位诏书了。
“王将军,”她说,“你能不能想办法弄一份赵高拟的草稿?”
“太难了。他把那些东西锁在铁匣里,钥匙随身带。”
“那就偷钥匙。”
“他睡觉都攥着。”
沈不疑想了想,露出一个坏笑:“那就等他洗澡的时候。”
王离的嘴角抽了抽:“你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洗澡?”
“予不知道。但予可以让他洗。”
她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晃了晃:“这是予特制的‘痒痒粉’。洒在衣服上,皮肤一接触就奇痒无比,不洗澡不行。”
王离看着那个瓷瓶,沉默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弄的?”
“昨天晚上。闲得无聊,随手做的。”
王离深吸一口气,把瓷瓶收进怀里。
“我去办。”
他走了,沈不疑躺回软垫上,看着车顶发呆。
【系统:宿主,你哪来的痒痒粉?】
“我编的。那就是面粉加辣椒面。”
【系统:……】
“怎么,不行吗?赵高又不认识辣椒面。”
【系统:宿主,你越来越会骗人了。】
“谢谢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