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侍卫便回来禀告:“白大人,石狮子下确有一个‘正字’,但属下没找到盒子。”
“没用的东西!”白虎起身,踹了跪在地上的侍卫一脚。踹完侍卫,他转头看向柳花间:“你带我去找,别想耍滑头。”
柳花间无奈道:“脚上有铁链,走不了路。”
“给她解开。”白虎对侍卫招招手,不耐烦道。
左右的侍卫上前,将她从十字架上放下,并解开了她脚上的链条。重重的铁链一消失,柳花间顿觉轻松了许多。
白虎亲自押着她,两人一前一后去了石英殿。
柳花间指着石狮子的左脚:“就在这里。”
白虎立马松开手,蹲到石狮子下认真翻找。他扒开杂草,掀起一块砖,果真看到一个木匣子。
柳花间见他看得入神,想揍他一顿,但手被束缚了,只好抬起腿,狠狠踹了他一脚,踹得他半个身子栽倒在石砖上。
她踹完就跑,趁他没追上,风驰电掣地跑去了偏殿,硬是没让白虎追上。守在门口的侍卫见是她,没有阻拦,竟让她闯了进去。
她推开殿门,一脚跨过门槛,没有半分犹豫便跪了下去:“青大人救我!”
屋内只有两人,坐在主位的男子身着绀紫色靛蓝开襟长袍,乌发半披半束,头戴玉冠,身量高大,容貌俊俏,唇红齿白,一双鸦青色的眼眸似绿非绿,好似蛇蝎的眼睛,摄人心魄,令人不怒自威。
坐在他旁边的是位身穿凝夜紫袍的女子,鹅蛋脸,柳叶眉,目光青亮,样貌清秀,瘦瘦高高,穿着朴素,发髻简单,除了一根素簪什么也没戴,很是干净利落。
柳花间已经快吓死了。她是来找青如主持公道的,怎么青钰也在,这不在她的计划之内啊。
“何事?”坐在主位的男子抬了抬眼皮。
柳花间见青钰发问了,用余光瞥了眼他的神色,忐忑不安道:“尊上饶命,白虎要杀属下,属下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门外追过来的白虎气都没喘匀,脸色陡然一变,愠怒道:“胡说!我没有要杀你。”
柳花间抬起手,露出捆在手上的铁链:“那这铁链你怎么解释?难不成是我自己捆的?”
青钰烦躁地揉了揉额头,柳花间立即噤声,反倒是白虎看不清形势,还在大声嚷嚷:“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可没说要杀你。”
他给青如递了个眼神,立马有两个侍卫上前,将白虎的嘴用布条塞了起来,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吵死了。”青钰声音冷冷的,手中的卷轴砸到白虎头上。
白虎的额头很快红肿起来,渗出血迹,从脸颊滑到喉咙,像在脸上画了一条竖线,十分滑稽。
“你回来干嘛?”青钰阴沉着脸。
柳花间起了冷汗,生怕一个不如意他就砍头,期期艾艾地回答:“剑心宗,派我来,找人。”
青钰皱着眉,沉默许久才开口道:“都滚。”
“是。”柳花间在地上磕了个头,随即起身,迅速走出屋内。
白虎紧随其后,悻悻离去。
她急匆匆赶去虎穴。这洞穴是青钰赏给白虎的,眼下白虎不在,她招呼都不用打就闯了进去。
“关人的地方在哪?带我进去。”柳花间随手抓了个人问。
侍卫吓得浑身发抖,嘴皮子都不利索了:“白大人,白大人说了,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都不得擅入。”
柳花间捏住他的衣领,威胁道:“赶紧带路,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侍卫害怕地将她带去地牢,七拐八拐就到了。
一进地牢,便看到萧禾被关在地牢里,双手被铁链缠住,嘴也被封住了,只有一双乌黑灵动的眼睛露在外面,雪白的脸上多了污泥和伤痕,许是押送时被推搡过,衣冠都变得凌乱,领口松散,修长光滑的脖颈袒露无遗,隐约露出里面的肌肤。
柳花间从侍卫那里抢来钥匙,打开牢门,解开萧禾身上的铁链,替他拢好衣服:“师兄受苦了。”
萧禾眼睛亮晶晶的,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
柳花间拉着他就往外走,生怕白虎回来了。
“我们去哪?”萧禾茫然地看着她。
柳花间想了想,抬起头与他对视:“师兄,你饿不饿?”
萧禾诚实地点点头。
从早上睁开眼后,两个人可以说滴水未进,上一顿饭还是地牢里吃的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