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小宝瞪大了眼睛,气得鼓起了腮帮子。父王平日里就爱跟他在母妃面前争宠,现在连大舅舅的点心也要抢!
苏离忍俊不禁,就着萧玦的手咬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极清冽的薄荷香瞬间在舌尖绽放,山药的软糯被蜜渍得恰到好处。
萧玦见苏离咽下,这才自己也拿起一块送入口中。
糕点入喉,那股子清爽的凉意并未冲撞他体内的寒毒,反而像是一股细微却柔韧的清流,缓缓梳理着他那常年因寒毒而凝滞的经脉,连胸口的闷痛感,都减轻了几分,周身竟生出一种久违的舒爽。
谢景尘瞧着这父子俩明争暗斗地分食点心,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依旧淡定从容,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沉默不语。
“表哥,”苏离看着纸包上那简陋的粗草纸,再看看谢景尘那身不染尘垢的月白锦袍,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这半月你去那小镇,恐怕是遇上了什么极有意思的人吧?”
谢景尘放下茶盏,瓷盖相碰,清脆悦耳。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唯有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光。
“是位故人。”他淡淡开口,神色如孤松冠雪,“只是性子散漫,不喜俗礼。”
萧小宝大声嚷嚷,语气笃定:“大舅舅撒谎!这味道可好闻了,做点心的姐姐一定长得很漂亮,大舅舅才总往那儿跑!父王,你说对不对?”
萧玦摩挲着指尖残留的那一点清凉余味,墨眸微眯,探究愈发浓厚。他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舒爽,望着谢景尘似笑非笑地勾唇:“能让谢大公子出门往腰包里揣点心,这位故人,本王倒是真的很想见识见识了。”
谢景尘轻咳一声,神色间已恢复了那副孤松冠雪的清高,仿佛方才被外甥抓包的局促只是一场错觉。他侧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苏离手中那卷暗红色的军报上,语调清冷睿智。
“北边的情况,又严重了?”
提及正事,苏离脸上的戏谑之色迅速收敛。她将那卷军报摊在石桌上,指尖划过地图上西北边境的几处红点,神色凝重。
“西戎那边动作频频,”苏离皱起眉,声音低沉了几分,“不仅如此,西戎王庭似乎察觉到了朝廷对西北的忌惮,最近频繁有小规模的精锐骑兵骚扰边境村落。”
萧玦没有立刻接话,他修长的指尖在石桌上轻叩,那是他在谋划决断时的习惯动作。
“朝廷那边,是巴不得本王死在西戎的铁骑之下。”萧玦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眼底翻涌着冷意,“他们坐山观虎斗,想借西戎之手,除掉我这个西北的隐患。”
谢景尘盯着地图上的军镇分布,脑海中却闪过西北荒原上那一望无际的苍凉。如今西北自成一系,虽然暂时摆脱了京城的掣肘,但资源匮乏、外敌环伺,确实是步步惊心。
谢景尘指尖轻点桌面,“西戎的粮草集结在漠北一带,若要开战,必会先攻肃州。王爷,此时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断其后路。”
三人围着石桌,讨论起布防与攻守,原本温馨的凉亭瞬间被一股肃杀之气所笼罩。萧小宝虽然听不懂复杂的军务,但感受到了那股压抑,乖乖趴在谢景尘膝头不闹了。
待商议结束,残阳已坠入地平线。谢景尘撩袍起身,神色从容,对着萧玦与苏离微微颔首:“时辰不早,我与人有约,先行告辞了。”
说这话时,方才谈及军务的冷硬眉眼,悄悄柔和了几分,指尖不自觉摩挲了下暗袋里早已空了的纸包。话音落,他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萧玦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转头对身旁的苏离低声道:“谢大公子赶着去赴约的这位故人,确实有趣。”
苏离收起军报,看着自家夫君这副难得起了兴致的模样,心中也对那位素未谋面的人,生出了探究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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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黑芝麻双杰”的日常
一:萧小宝名字的由来
萧小宝:“表哥,凭什么你的名字叫予安,听着就像个贵公子。我的大名叫御麟,小名却叫小宝?一点都不威风!”
阿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知足吧。听爹爹说,你出生那天,王爷本来想给你取名叫萧大锤,说是好养活,还能震慑西戎。是王妃拎着长枪逼着王爷改的。”
萧小宝(惊恐):“萧……大锤?!”
阿予点点头:“所以‘小宝’已经是王妃对你最后的温柔了。你看我,娘亲本想给我取名叫‘姜片’,说是为了纪念她那锅没炖好的鱼,全靠我外公使了特别手段弄来的‘予安’。”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同时深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