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你终于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
姜汀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扑到刚跨进教室门的阮芷面前,她攥住阮芷的手腕,紧张地把她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扫了个遍,确认身上没有伤痕后才重重舒了口气,只有眼眶红红的,泪水似乎还在打转。
“呼,幸好你没事。”
她伸手轻轻擦过阮芷眼角,把她拉回座位上,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现在大家都在传温钰学长的事,阮阮你别逞强,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
阮芷没有接话。
她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脸颊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截泛红的后颈,碎发垂落,遮住了她紧抿的唇线。过了很久,声音才闷闷的传出来。
“我会的。”
——
沈砚站在后门的阴影里。
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指尖死死扣着手心。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始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他帮她撕开了温钰那张虚伪的面具——那些在论坛里的录音,那个女生哭着从酒店里跑出来的夜晚。还有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
他以为那是在帮她。
他以为他们会变得像以前一样。
像温钰出现之前那样。
可她没有,她不再会在清晨的雨巷里,把温热的早餐塞进他手里,也不会在体育课的树荫下,把草莓糖放在他的掌心。
她甚至不再看他。
他不能接受。
姜汀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阮芷低着头,偶尔点一下。
沈砚却盯着那只垂落的手腕,指节慢慢收紧。指腹摩挲着记忆中的温度。
那么细,他记得那只手替他捡过掉落的笔,记得指节蹭过掌心的温度。现在那只手只是搁在那里,什么都不碰,什么都不握。
“阮阮……”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舌尖抵着齿尖,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
窗外的风灌进来,卷起桌边一张写满了字的听写纸,露出“沈砚”两个字,没人去捡。
你只能是我的。
他想。
不是没有过机会,她笑的时候,她上课时偷偷对他说话的时候,她蹲在器材室后门偷偷往他手心塞糖的时候——他都可以伸手。
但他没有。
他以为可以等,等她彻底认清自己对他的心意,等她彻底接受自己,彻底依赖自己在她的身边。
但现在他好像等不了了。
“沈砚。”
陆逸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声音压得极低。
沈砚没有回头。他望着教室靠窗的方向,阮芷的侧脸被灯镀上一层淡白的光,她正接过姜汀递来的什么东西,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砚的嘴角也动了一下,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但你别动姜汀。”
沉默持续了三秒。
“那就请你看好她。”沈砚说。
他终于回过头,视线扫过陆逸燃,最后定在他的双眼上。
“”别拉着阮阮不放。”
——
日子慢慢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