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姜汀发现阮芷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时不时望着窗外发呆。她轻轻推过去一颗糖，草莓味的，阮芷低头看了一眼，轻声道了谢。

“阮阮，”姜汀小声说，“下周期中你复习得怎么样？这次可是联考哦。”

阮芷把糖攥进手心，抿着唇没有说话。

期中考试在11月第二个星期。

考场安排表贴出来那天，走廊挤满了人。沈砚站在人群外围，视线越过层层肩头，找到三考场那个熟悉的名字。

阮芷。

他在第四考场，隔着一堵墙。

他低头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表格，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姜汀踮着脚在二考场名单里找到自己，又去找阮芷的名字——三考场，靠窗第2列。

她松了口气。至少阮阮靠窗，光线好。

她又找了一圈。

陆逸燃在五考场。

姜汀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把视线移开了。

五考场在三楼最东边，离小卖部最近，离三考场最远。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人群渐渐散去。姜汀还站在原地，手指按在表格边缘，把那张纸按出了褶皱。

“你还要看多久？”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姜汀没回头。

“关你什么事。”

陆逸燃没说话。他从她身后越过，伸手把她按着的那张表格一角抚平。

“五考场。”他说。

“我知道，不用你念。”

“离小卖部近。”

姜汀愣了一下。

“……所以呢？”

“所以考完可以去买双皮奶。”陆逸燃已经把视线移开了，声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上次不是说红豆的卖完了。”

他说完就走了。

姜汀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

三秒后她忽然反应过来——

他怎么知道她上次没买到红豆双皮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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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前那一晚，阮芷一个人在教室坐到很晚。

她把抽屉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收拾出来。几支没水的笔，半包用了一半的纸巾，一本边角卷起的错题集，最底下压着一张听写纸，边缘已经有了褶皱——那是沈砚的字迹，里面密密麻麻写着考试的重点。

阮芷呼吸一滞，紧紧捏着纸边，声音细碎地磨着考试的重点，像在跟谁赌气。

走廊传来声响，她下意识把纸塞回抽屉。

她回头，却看见是一只小猫。

和那天操场上的小猫一模一样。

是雪团。

阮芷怔愣了一瞬，下意识看向门外，那里却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