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嘘。”陆逸燃竖起一根手指，嘴角却弯了一下，“别喊。”

姜汀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所以你是故意把我拉走的？可是沈砚为什么要去找阮阮？”

陆逸燃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随后曲起手指轻敲了敲她的脑袋，“笨不笨？”

“陆逸燃！”姜汀抬手就要打他，“你——你什么意思？！”

陆逸燃有些无奈地摊摊手。

“没什么意思。”

“我——”

姜汀噎住，她思索了一阵，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那——那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能配合？”

“…… ”

确实，如果刚才陆逸燃说“沈砚要去找阮芷，咱俩回避一下”，她肯定会原地爆炸，然后拉着阮芷一起跑。

不对，是拉着阮芷跑，然后躲在角落里偷偷看。

她瞪着他，想反驳，又找不到词。

陆逸燃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

“给。”

“干嘛？”

“你不是要跟阮阮说一声吗？”他指了指屏幕，“发消息，告诉她你被我拉走了，让她别等。”

姜汀接过手机，一边打字一边嘀咕：“你倒是想得周到……”

陆逸燃没说话，转过头看着门外的雨。

雨细细密密的，落在台阶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姜汀发完消息，打算把手机还给他，

“等等，这是我的手机吧？”

“嗯哼。”

“那为什么——”

“你猜啊。”

姜汀才不想猜，低下头摆弄手机，忽然又想起什么。

“诶，那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陆逸燃收回目光，看着她。

“没事。”

“……？”

“就是想把你拉走，”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给他们腾个地方。”

姜汀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抬起手，又打了他一下。

这回比刚才用力。

“陆逸燃你——你——”

她“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陆逸燃任她打，也不躲，等她打完了，才说：“走吧。”

“去哪？”

“奶茶店，”他推开门，雨丝飘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我请你。”

姜汀站在原地没动。

陆逸燃回过头。

“怎么？奶茶都引不起你的兴趣了？”

姜汀看着他，雨幕在他身后铺开，灰蒙蒙的，他的眼睛却亮亮的。

“你刚才，”她慢慢说，“是不是一直在考场外面等着？”

陆逸燃没回答。

“考完试你就等在门口，”姜汀继续说，“看见沈砚往这边走，你就进来拉我——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陆逸燃还是没说话，只是站在雨里，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弯了弯嘴角。

“走不走？”他说，“再不走奶茶店要排队了。”

姜汀瞪着他，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哼”了一声，跑进雨里，钻进他的伞下。

“算你识相，”她仰起脸看他，“我要加珍珠。”

“行。”

“还要椰果。”

“行。”

“还要双倍糖。”

“……你不怕胖？”

姜汀瞪他。

陆逸燃举起双手投降：“行行行，双倍糖。”

两个人撑着伞，走进雨里。

走了几步，姜汀忽然又问：“诶，你说沈砚这会儿跟阮阮说什么呢？”

陆逸燃没回答。

姜汀自己想了想，又自言自语：“算了，反正阮阮会告诉我的。”

陆逸燃低头看她一眼。

“你倒是放心。”

“那当然，”姜汀理直气壮，“阮阮是我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什么事都会跟我说的。”

陆逸燃没说话，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

雨落在伞面上，沙沙地响。

姜汀走着走着，忽然又抬起头。

“陆逸燃。”

“嗯？”

“你下次要拉我走，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说了你还能走？”

“……那倒也是。”

她嘀咕了一句什么，又低下头，踩着地上的小水洼，一步一跳。

陆逸燃看着她，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雨还在下着，细细密密的。

奶茶店的灯，在前面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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