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姜汀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阮芷眨眨眼,回头看了一眼。
沈砚正低头看书。
“哦,”阮芷接过糖,“他是不是上次借了我笔,还人情呢?”
姜汀:“……”
姜汀:“你觉得是就是吧。”
说完转身走了。
阮芷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草莓味在舌尖化开,酸酸甜甜的。
她扭头又看了一眼沈砚。他还是低着头,但握着笔的指尖却微微泛白。
阮芷想了想,从笔袋里翻出一支笔,侧身递过去:“不用还人情,上次那支笔你留着用吧。”
沈砚的手又紧了一分。
他抬起头,看着她,表情有点复杂。
“怎么了?”阮芷问。
“……没事。”他接过笔,低下头继续看书。
阮芷满意地转回去,继续吃糖。
姜汀从前排扭过来,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
。。
周淮把那支笔攥在手心里。
粉色的,带草莓的。她的笔。她用过的。
他把笔塞进笔袋最深处,拉好拉链,然后抬起头,继续盯着她。
她正在和身旁的人说话,肩膀一耸一耸地笑。马尾随着她笑的节奏一晃一晃,那缕散出来的碎发也跟着晃。
周淮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在草稿纸上画。
一颗草莓。
又一颗草莓。
画满了整张纸。
窗外,雨早就停了。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操场上,亮得晃眼。
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乱成一团。有人冲出去接水,有人趴下补觉,有人围在一起讨论选文选理。
“你选什么?”有人凑过来问阮芷。
阮芷摇摇头:“不知道啊,你呢?”
“我想选理,但我物理太烂了。”
“那你还选理?”
“我爸妈让我选理,说好找工作。”
阮芷点点头,深有同感。
她爸妈还没表态,但她妈上次说过一句“女孩子学文好,稳定”,她爸在旁边接了一句“学理也行,有一技之长”。两人差点吵起来,最后还是她出面调停:“期末考完再说,期末考完再说。”
所以她现在也不知道选什么。
“阮芷,”她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沈砚选什么?”
阮芷一愣:“我哪知道?”
“你们不是……那个吗?”
“哪个?”
那人眨眨眼:“就……那个啊。”
阮芷更懵了:“哪个啊?”
她看了她半天,叹了口气:“算了,没事。”
阮芷:“?”(啊喂,你有话说清楚啊!)
这时候,一张纸条从身旁传过来,落在她桌角。
她打开,上面写着一行字——
“你选文还是选理?”
是沈砚的字。他的字有点潦草,像急着写出来的。
阮芷想了想,提笔回了一句:“还没想好,你呢?”
把纸条递回去。
过了一会儿,纸条又传回来了。
“我也没想好。”
阮芷看了这行字,觉得这对话有点无聊。没想好就没想好呗,还传什么纸条?
她正准备把纸条扔掉,忽然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不管你选什么,我都——”
后面被划掉了,划得特别用力,纸都快破了。
阮芷盯着那团划痕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原本写的是什么。
“写错字了吧,”她想,“沈砚这人还挺较真,写错了就划掉呗,用得着划这么狠吗?”
她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抽屉里。
草莓糖吃完了,嘴里还剩一点点甜味。
阮芷舔了舔嘴唇,心想:待会儿放学再去买一包吧。
沈砚低着头,手里的笔握了很久,一个字也没写。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从来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