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半斤八两，肯定能一个班的！”

“喂，陆逸燃，你不说话会死啊？！”

阮芷看着姜江和陆逸燃斗嘴，笑了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飘了一下。

旁边的座位是空的。

沈砚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桌上摊着他的选科表，露出一个角。

阮芷偷偷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写。

可能还没想好吧。

她收回目光，继续盯着自己的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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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阮芷在校门口碰见沈砚。

他一个人站在阳光下，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沈砚同学！”

她喊住他。

他回头看她。

阮芷小跑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想好选什么了吗？”

他朝她笑了笑。

“跟你一样，史政地。”

阮芷歪头想了想。

“你物理成绩这么好，你怎么会选历史类的呀？”

沈砚看着她，顿了一下。

“喜欢。”

“喜欢历史？”

“嗯。”

阮芷点点头，没多想：“那挺好的，选自己喜欢的。”

沈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叠了一小块。

阮芷低头看了一眼那小块交叠的影子，忽然想起什么。

“那以后咱俩说不定还能一个班？”

“嗯。”

“不不不可能，你成绩这么好，肯定去最好的班。”

沈砚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你开心，什么都有可能。他想着。

阮芷自言自语了好一会。

“那你想不想和我一个班？”

阮芷盯着他，没有丝毫犹豫。

“想啊！当然想！有个学霸同学，我会很自豪的好吗！”

沈砚还是没说话。

但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阮芷没注意到那个细微的表情。

“那我先走啦！”她冲他挥挥手，“沈砚同学，周一见！”

“周一见。”

她转身跑开了。

跑了几步，她忽然回头。

沈砚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夕阳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像一张褪色的老照片。

阮芷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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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阮芷把选科表拿给爸妈看。

她妈看了一眼：“史政地？你想好了？”

“嗯嗯，早想好了。”

“以后学什么专业？”

“不知道，反正先选着呗。”

她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在家长签字那一栏签了字。

阮芷拿着表格回到房间，摊在桌上。

她盯着“历史”那一栏看了很久。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沈砚说的“喜欢”。

喜欢历史。

她想起他物理成绩那么好，却选了文科。

有点可惜。

但那是他的选择，她没多想。

她把表格收进书包，关灯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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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期末倒计时：0天。

黑板右上角的数字终于变成了“0”。期末如约而至

阮芷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那个数字，神情激动。

太好了，终于期末了，终于要放假了，可累死我了。

“阮阮！你什么表情？”

姜汀从后面推了她一把。

阮芷回过神，两人打打闹闹地往考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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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科收卷的铃声响起时，阮芷正盯着作文题目发呆。

她还没反应过来，前面的监考老师就开始收卷了。

“都坐好，别动。”

卷子一张一张往前传。阮芷看着自己刚写完的作文，最后一个句号的墨迹还没干透。

这就……考完了？

终于考完了。我太不容易了呜呜呜。

阮芷坐在位置上，感概人生。

姜汀从后面扑过来，一把勾住她的脖子。

“考完了！放假了！”

阮芷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

“走走走，回教室收拾东西！”姜汀拽着她往楼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