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柳景当空气,依旧痴痴怨怨的问她。
这一问,柳景那张娃娃脸也由白转红了,紧紧抿着嘴。他早知道许玥对安安不安好心,没想到他还那么青涩,可以说是蠢的可怕。
他们夫妻的事还要问
柳景不打算说,这种事不能为外人道也,安安不是他刺痛别人的工具,他也不想让许玥羡慕他
谁享福谁知道,自己偷偷享福就好了。
沉默已久的安安终于冒出一句话
“那是相公亲的”
听到这话,许玥被气的脸青一块白一块,像一只快要爆炸的河豚,气鼓鼓的。
他可真蠢,这都没想到,他以为妹妹受委屈了,没想到她和柳景蜜里调油。
尴尬和无措,让他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宝宝在动了”
安安扯了扯柳景的衣角,柳景微微张口,温柔的说
“肚子痛吗?这小家伙太折腾人了”
一个棒槌接一个棒槌,让许玥眼冒金星
什么?
妹妹怀了,还是柳景的孩子。
他怎么不知道,细细一想,娘来的时候说她辛苦,原来是有孕辛苦。
脸上的笑是苦涩的是凝滞的
一想到这孩子怎么来的他就生气,这还怎么让她回家,她把哥哥给抛弃了。
不如直接他当娃娃的爹,又有什么影响,他现在有能力了,把妹妹接回来过好日子有什么错?
梦都是没有道理的
画面转变,一下子到了他们成婚的时候,他把妹妹抢回来了。
张灯结彩,喜庆极了
打鼓的,吹箫的,请了不少人
宴席大摆
这时候他也兴高采烈的穿着新郎官的衣服,迫不及待的见他的新娘。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仲宾欢聚。
门口也聚集了不少小孩要糖吃,他们笑笑闹闹嘴里不知在唱什么童谣
“古古怪,怪怪古,孙子娶祖母。”
他只听清楚前面两个“古古” 字,顿感奇怪,而后那“怪古古”也传入他的耳朵。
听的他遍体生寒
他熟读经史,涉猎众多
分明是梁武帝时的《因果偈》
“猪羊炕上坐,六亲锅里煮。
女食母之肉,子打父皮鼓。
众人来贺喜,我说真是苦!”
什么是因果,安安遇见他是因 ,他娶了她是果。
这辈子不娶她,难道还等下辈子吗?
可能就遇不见了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分明是他先遇见安安的,他有什么可心虚的
况且安安又不是他亲妹妹。
他不管那些流言蜚语,直直迈入大门,他是做了不怎么道德的事,
走着走着心里却又羞又痛,莫名的垂泪思绪万千的想
“他不怕阴司报应,那妹妹呢?妹妹是被他强娶的,她又做错了什么”
“这个哥哥看不得她吃一点苦”
“不如放她回去吧……,妹妹是天上的姮娥,是仙子,他一个庸俗污浊的人不要拖累了她”
悔意和痛彻心扉的伤感让他整个人蔫蔫的 ,刚进他们的新房,透过盖头看见那略施粉黛,艳若桃李的女孩,静静的端坐在哪。
青年的心为之一颤
心肝都颤的厉害
妹妹又乖又漂亮
他终忍不住了
泪岑岑的扑到她怀里,钻进妹妹的红盖头里面俯在她有淡香的肩头,哭的不能自抑,泪抛肠断。
飘渺而黯然销-魂。
淡淡蛾眉的对着他的脸,唇又拂过他的面颊,甜丝丝的。
他不小心,在对妹妹的事情上心眼又小的像针尖一样。
哭湿了妹妹如墨染的鬓角,还不停的抽噎,吸鼻子。
按理说他这样嗅不到一点气味,但她嗅到了妹妹的发香。
幽幽若若的。
“哥哥……”
“别哭呀,我不怪你”
“本来当年就是我不对,随便许诺,让你着了魔”
妹妹很温柔,轻轻拍他的脊背,妹妹一向最能理解他,知道他的纠结,知道他的愧疚。
她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舍
温柔袅娜,如春风拂面。
“安安,你说下辈子咱们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吗?”
“哥哥……哥哥还能再遇见你吗?”
“外头说我大逆不道,欺天灭祖,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
他微微沉吟,欲语先噎。
真正想说的,说不出口。
他怕极了上天拿他的过错惩罚妹妹。
“安安,你回去吧”
“我后悔了”
“报应若真有,我段不能让这报应落在你身上”
说道那“报应”两字他身子抖了一抖。
眩晕失重吞噬了狼狈的他
他慢慢睁开眼,只有窗边的凄淡的月华 ,泪水溢满了他的脸。
湿-漉-漉的
令人胆寒,他心惊肉跳,缓缓起身看着那一轮月
他好想妹妹
——凄凉别后两应同,最是不胜清怨月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