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就是太担心一一了。”程清禾轻轻摇头,语气满是担忧,“第一天妈穿半高跟鞋来,我看她抱宝宝,心一直悬着,就怕她没站稳摔跤;第二天她直接光脚,我让她穿鞋她也不听,地上又滑又凉,我看着更害怕,始终放心不下。”
她拉着冉以安的手,柔声补充:“我不是嫌弃妈,就是当了妈,心里总放不下孩子,以后洗澡咱们俩一起就好,我慢慢学着做,咱们两个人配合,肯定能做好。”
冉以安立刻点头,满眼理解:“我懂你的心思,是我没考虑周全,我这就跟妈好好说,不让你为难,以后咱们俩一起照顾一一。”
随后冉以安便跟刘晓凤委婉说明了情况,刘晓凤也没多想,便不再坚持过来帮忙,依旧忙着汉堡店的生意,偶尔过来探望一番。
自此之后,每天给冉一一洗澡,都成了夫妻俩的温馨时光。冉以安先试水温,试了一遍又一遍,再用手腕内侧确认温度。
“老婆,你摸,温温的,刚好。”
程清禾坐在小凳子上,轻轻托着宝宝的头。
冉以安一只手稳稳托住一一,一只手用小毛巾沾水,一点点淋在宝宝身上。
“别淋到耳朵。”程清禾提醒。
“知道,我护着呢。”
洗完,冉以安用大浴巾把小一一一团裹起来,抱到床上擦干,再轻轻抹上婴儿油,从头到脚一点点按摩。程清禾就趴在旁边看着,时不时伸手摸摸女儿的小脚丫。
“她好小啊。”
“再小也是我们的宝贝。”冉以安低头,在程清禾额头上亲了一下,“也是我的大宝贝。”
整个月子里,冉以安把所有细节都做到了极致。
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一摸程清禾的额头,确认不发烧、不发烫,才放心起床。
怕她产后便秘,每天都给她准备温温的火龙果、香蕉,切成小块端到床头。
怕她闷,每天傍晚把窗户开一条小缝通风,再把她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扶着她在屋里慢慢走两圈。
宝宝一哭,他比谁都先弹起来:“爸爸来了,爸爸在,不哭不哭。”
有天夜里,一一突然哭闹不止,怎么哄都不行。程清禾也醒了,有点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冉以安抱着宝宝在屋里来回走,轻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天边微微发亮,宝宝才终于睡着。
他回到床上,刚躺下就握住程清禾的手:“对不起,吵到你睡觉了。”
程清禾眼眶一热:“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什么都帮不上你。”
“你生了她,就是最辛苦的事。”冉以安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以后我来扛所有累,你只管开心、只管漂亮、只管被我照顾。”
他变着花样做月子餐,鸡汤、鱼汤、排骨汤、猪蹄汤,撇干净浮油再端给她;小米粥、鸡蛋羹、蔬菜面,软烂好消化。每一顿都会先吹一吹,再递到她手里:“不烫了,慢慢吃。”
程清禾靠在床头,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轻声说:“以前我总觉得,我嫁过来受了好多委屈。”
冉以安停下动作,回头看着她,眼神愧疚。
“可是现在……”她笑了笑,眼睛亮晶晶,“我觉得都值了。”
冉以安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以前是我没用,没护住你。以后我用一辈子对你好,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我们的小家,会越来越好的。”
转眼一个月过去,程清禾坐满了月子,脸色红润,身体恢复得很好。冉一一也被养得白白胖胖,小脸蛋圆嘟嘟,眼睛黑亮像葡萄。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满小小的出租屋,照在一家三口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程清禾靠在床头,看着冉以安抱着女儿,低头轻轻逗她笑。那些曾经的寒心、委屈、不安,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与照料里,终于烟消云散。
她以为,熬过孕期委屈、生产九死一生、月子里被温柔以待,日子终于要走向安稳。
却不知道,一场满月酒,会再次把她打回冰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