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舟微微一愣。
这人正经起来,倒是像个人样,于是贺兰舟松了口气,于他而言这已经算是合作结束,两清了。
“早点休息。”
贺兰舟避开了他的视线,匆匆推门下车。
“贺兰舟。”
就在贺兰舟关上门想要快步离开时,季时序却下车叫住了他,贺兰舟回过头微微抬头对上季时序的视线。
夜风吹乱了贺兰舟额前的碎发,季时序附身凑近贺兰舟,又挂上了那玩世不恭的笑,眼睛却微微发亮。
“我是认真的。”季时序的声音微微沙哑,“我对你很感兴趣,不只是合作还有人。要不要试试?跟我。”
直白,热烈,不加掩饰。
贺兰舟站在路灯底下,影子被拉的很长,心跳有一瞬间的失序,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又换回了那副冷静克制的表情。
“季时序。”
贺兰舟语气平静,站直了身体:“我不玩这种游戏,而且我很忙,没时间陪你谈情说爱。”
说完,贺兰舟没去看季时序是什么表情,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小区,背影逐渐消失在季时序的视线里。
电梯合上的瞬间,贺兰舟才发觉自己手心有些湿润黏黏的,他看着自己的手不由自主的响起宴会上季时序握着他,挡在自己面前替自己出头的模样。
贺兰舟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靠在电梯壁上,闭上了眼睛。
电梯上行的嗡鸣声里,他的手心还残留着那个温度。
季时序看着贺兰舟的背影,脸上挂着笑却叹了口气。
被拒绝了啊。
“没时间谈恋爱?”季时序喃喃自语,这句话反而激起了心底里的那点兴奋,“这可由不得你。”
半个小时后,Muse酒吧。
酒吧内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群魔乱舞。
季时序坐在角落的卡座,面前摆着几瓶昂贵的洋酒。他仰头灌了一口,眼神些许迷离。
谢令怀就是这时走过来了,看见季时序这副借酒浇愁的模样,哟了一声。
“怎么了这是?今晚在宴会上大杀四方,怎么这会儿在这里一个人喝闷酒啊?”
谢令怀坐在他对面,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继续开口:“听说你为了贺兰舟,把你小舅和贺家明给怼了?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季少。”
“别提那个。”季时序晃着手里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脆响,“哎,你跟贺兰舟熟吗?”
“贺律啊?”谢令怀喝了一口,“熟啊,我有什么事都找他。怎么?季少找他有事?”
季时序点点头,声音不大,冷不丁开口:“我要追他。”
“噗——咳咳咳!”
谢令怀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但修养还是让他硬生生忍住了,只不过被呛得满脸通红。
他手忙脚乱地抽了几张纸巾擦嘴,瞪大眼睛看向季时序。
“大哥,这玩笑开大了吧?”
谢令怀把纸巾团成一团扔在桌上,声音骤然变大:“你要追贺兰舟?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不是你以前那些给钱就能打发的小明星,也不是那种玩得起的圈里人。”
季时序没说话,表情却看起来理智了些,握着酒杯没继续喝,只是慢慢的摇晃。
见他不吭声,谢令怀急了,叹了口气道:“季时序,是因为我们关系好我才和你说实话。贺兰舟这人现在表面看起来是挺光鲜亮丽的大律师,实际上过得挺苦的。”
“你也知道他是私生子,贺家那个大染缸,恨不得把他吃得骨头都不剩。他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这口气吊着。”
谢令怀说到后面语气里带了几分唏嘘:“他这人把自尊心看得比命还重。你要是想找乐子,换个人成不?你要是真玩腻了想甩了他,搞不得他得跟你拼命报复回来。”
舞池里的音乐换了一首,节奏加快了许多。
这也让季时序的思绪加快,脑海中闪过不服输的贺兰舟,以及最后下车前说的谢谢。
看着高冷难接近,不过是为了护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谁说我要玩玩?”
季时序一口饮尽杯中酒,将空杯重重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又不是没见过美人,至于为了个乐子大费周章地得罪季崇远?”季时序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模样。
谢令怀看了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