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周,贺兰舟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烈女怕缠郎”。虽然他不是烈女,但季时序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缠郎!
每天早上八点,律所前台就准时收到一束花,有时候是玫瑰,偶尔换换洋桔梗或者紫罗兰,卡片上通常只有一个季字。
贺兰舟一般只有两个字:扔了。
中午则会收到豪华爱心午餐,备注是给贺律师补身体。
贺兰舟看都没看,直接让助理分给了大家。
转头给季时序发消息:季少,无功不受禄。
季时序秒回:谁说无功?你长得好看就是大功一件。
周三下午,季时序又带着一束俗不可耐的红玫瑰上门。
贺兰舟站在门前,语气平静:“季少,我现在还是工作时间。如果您有法律咨询,请先预约,我的时薪是三千,不满一小时按一小时算。”
“预约太麻烦,我这有个现成的案子。”季时序将花放入贺兰舟怀里,笑得没脸没皮故意放慢语气凑近在耳边开口,“有人偷走了我的心,贺律师接不接?”
贺兰舟面无表情的回应:“这属于治安管理范畴,建议您出门左转找警署。”
说完转身回办公室。
周五傍晚,季时序又堵在门口要约饭。
“不去。”贺兰舟拒绝得干脆。
“别啊,这回是正事。”季时序死皮赖脸地凑上来,“合同纠纷,真咨询。”
“把材料发我邮箱,我不接受口头咨询。”
如此反复几次,律师上下都知道了,有位不差钱的大少爷正在疯狂追求贺兰舟,而且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时间一晃而过,周一下午,贺兰舟刚结束一个庭审,正准备回律所,却接到了在检察院工作的师兄打来的电话。
“兰舟,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师兄语气严肃,继续开口:“今天有人匿名举报你,说你在周横那个案子里涉嫌伪造证据和贿赂证人,材料都递上来了。说是周横原来的那个财务翻供了,一口咬定是你逼他做假账的。”
贺兰舟愣住了,手脚瞬间冰凉。
伪造证据,这对律师来说是灭顶之灾。一旦坐实,别说执业资格,搞不好还要进去踩缝纫机。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肯定是季崇远。
“师兄,那份材料……”贺兰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就奇怪了。”师兄在那头有些疑惑,“本来流程都要走了,但今天早上那个财务突然跑过来撤回了举报,说他是胡说八道的,还痛哭流涕地写了悔过书。”
贺兰舟惊愕的开口:“撤回了?”
“对,材料都带走了。而且我听说……”电话那头突然压低了声音,“季家那位大少爷来过,只是不知道来做了什么。”
挂断电话后,贺兰舟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周围全是来来往往的人,可他却久久没有回神。
季时序骚扰了他一周,偏偏今天没有出现,贺兰舟原以为是他新鲜感结束了,没想到偷偷帮他做了这件事。
如果没有季时序出手,那个财务一旦咬死翻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