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最后能查清真相,但这件事肯定影响到他的事业,到时候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型,季崇远就是奔着毁了他去的。
贺兰舟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律所,律所前台还放着今天季时序让人送来的紫罗兰。
前台小姑娘看见贺兰舟魂不守舍地进来,以为他又要像往常一样让人处理掉,连忙站起来准备拿走:“贺律,这花还是老规矩,扔……”
“等等。”贺兰舟忽然出声,声音有些沙哑。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束紫罗兰上。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拿下花上的贺卡,卡片上的字迹依旧潇洒。
今天庭审累吗?累了就想我。季。
“呵。”
贺兰舟看着那行不知羞耻的字,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不知是嘲讽还是无奈。
就在这时,律所的玻璃感应门缓缓滑开。
季时序今天没有穿那些花里胡哨的潮牌,难得只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索了许多。
但他一开口依旧是那股不正经的劲儿。
“哟,贺大律师这是在……欣赏我的杰作?”
季时序走到前台,胳膊肘随意地搭在大理石台面上,笑眯眯地看着贺兰舟手里的卡片,抽出贺卡自己欣赏啧啧两声。
“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文采感动了,决定今晚赏脸吃个饭?”
贺兰舟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审视着,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而是直截了当开口:“周横那个财务撤诉的事情,是你做的?”
季时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又恢复了笑:“什么财务?贺律所,我是来约饭的不谈工作。”
“别装了。”贺兰舟语气加快了些,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盯着季时序的眼睛,“那个财务几天前举报我伪造证据,今天早上却突然撤诉了。别告诉我,除了你还有人能这么短时间内让季崇远闭嘴。”
季崇远这么多年处心积虑谋划,背靠季家多少人都没能从他身上捞到好处。如果不是季家人,季崇远绝不会让这场风波这么快悄无声息。
季时序耸了耸肩故作无辜的开口:“贺兰舟,我每天忙着吃喝玩乐,哪有空管你那些破事。”
“季时序。”贺兰舟加重了语气。
“行行行。”
季时序叹了口气,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是我做的。”季时序语气很淡,“周横的证据是我给你的,季崇远那老东西不敢动我,就拿你撒气。这本来就是我的家务事,连累了你,我扫个尾不是应该的吗?”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小学生斗嘴,而不是为了一个外人去和家族长辈硬刚。
“就因为这个?”贺兰舟问。
“不然呢?”季时序嗤笑一声,身子前倾,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难不成你以为我想拿这个让你以身相许?贺兰舟,我虽然是个混蛋,但也知道趁人之危没意思。我要追你,那是光明正大的事,不需要用这种恩惠来绑架。”
夕阳西下,贺兰舟看着季时序很久很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不是说吃饭吗?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