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舟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无论季时序今天这番话是不是做戏,对贺兰舟来说确实引起了轩然大波。
漫长的对峙后,贺兰舟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叹了口气。
“既然你懂法律,那就该知道,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任何人都有权申请取保候审。”
贺兰舟本想冷淡的回应,但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怕。而是他从来都不知道,被人笨拙又用力的喜欢,原来是这种感觉。
季时序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贺兰舟看着他这副呆样,表情彻底放松下来。
“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面,我这个人很难搞,而且防备心很重。如果你的证据不能让我信服,我们这份口头合作协议无效。”
季时序表情亮了亮,眼底的郁气一扫而空,嘴角抑制不住的疯狂上扬,“贺律师你的意思是,给我这个机会?”
“看你表现。”贺兰舟语气平平,伸手打开车门,“现在能从我车门上起开了吗?”
季时序不仅没退,反而顺势抓住了贺兰舟的手腕,笑得见牙不见眼:“既然这样,我送你。”
“……我会开车。”
“那我陪你。”
……
那天晚上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没有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但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悄然发展。
临近国庆假期,律所的案子堆积如山,贺兰舟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国庆前夕,法律圈内举办了一场小型的业内交流会,虽然名义上是律师聚会,但也有不少大客户和商业名流受邀出席。
作为秉承律所的高级合伙人,贺兰舟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原本他打算和宋泽清一起去,但临出门前看见季时序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等他下班,于是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敲了敲桌面。
“晚上有个酒会。”贺兰舟看着他,“缺个男伴,去吗?”
季时序看见人走过来,早就收了手机,听见这话眼前一亮,脸上笑嘻嘻的:“贺律师这是打算公开我的身份了?”
“不去算了。”
“去去去!必须去!”
当晚八点,酒店的顶层宴会厅内。
当贺兰舟和季时序并肩走进会场时,原本正在交谈的人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律师圈子说大不大,季大少爷在追贺兰舟的八卦早就传开了。但传闻归传闻,今天贺兰舟肯把人带到这种正式的社交场合,意义就不一样了。
原本贺兰舟以为,这种场合季时序会觉得无聊,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位京圈太子爷的人脉。
“哟,季少!好久不见啊!”
一个做进出口贸易的大老板端着酒杯迎了上来,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回季时序身上:“今天怎么有空来?”
“陪人来的。”季时序笑得自然,十分自然地侧过身把贺兰舟让到身前,“刘总,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秉承律所的贺兰舟,贺律师。”
刘总一愣,随即反应极快地递上名片:“哎呀,久仰大名!贺律师手里那几个并购案可是做得真漂亮!”
“刘总过奖。”贺兰舟接过名片,又迅速递了一张自己的。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剧本完全反过来了。
原本是贺兰舟让季时序来陪自己的,结果变成了季时序带着他满场拓展人脉。
一些平时极少接触的企业高管、投资人,季时序不仅熟稔,而且言语间全是对季时序的恭维。
“王董,您之前不是说公司的法务团队要重组吗?找贺律师啊,他可是我见过的最专业的。”
“李总,这杯酒我替贺律喝了,他明天还有庭审,不能沾酒。”
贺兰舟虽然不善交际,但专业素养极高,而季时序全程都替他挡酒,替他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