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序就这样守在贺兰舟面前,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季时序有意捧贺兰舟。
不远处的沙发上,谢令怀端着一杯马提尼,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啧啧两声。
他晃晃悠悠地走过去,趁着贺兰舟去拿点心的空隙,用胳膊肘撞了撞季时序:“你来真的啊?真把人拿下了?”
季时序端着酒杯,目光一直落在贺兰舟身上,闻言只是神秘的笑了笑,没搭话。
谢令怀又转头看向刚好走回来的贺兰舟,试探性地眨了眨眼:“贺律,你俩这什么情况?”
贺兰舟抿了一口手中的果汁,语气平淡:“谢少误会了,我和季少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
“哦~普通的合作关系啊。”
谢令怀拉长了尾音,转头冲着走过来的季时序挤眉弄眼:“时序,贺律说你们只是普通合作关系呢。”
季时序笑意更浓了,一点也不生气:“嗯,贺律说的对。”
一个面无表情地否认,一个笑而不语地默认。
谢令怀翻了个白眼,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行行行,我懂,普通的合作关系。”
两人的互动落在了全场人的眼里,有人艳羡,自然也有人嫉妒和不屑。
宴会厅角落里,几个贺家旁系的亲戚正端着酒杯,眼神阴鸷地盯着这边。
“哼,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就是,靠出卖色相扒上季家,看季时序哪天玩腻了,看他怎么玩死自己。”
这些窃窃私语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贺兰舟还是感受到了恶意的眼神。
季时序却想走过去教训人,被一只手拦住了。
“别理他们。”贺兰舟看着他,眼神清明,“犬吠而已。”
季时序看着贺兰舟握住自己的手,心头的火气瞬间被浇灭,反手将那只手握进掌心。
“听你的。”
酒会结束时,夜已经深了。
秋风萧瑟,季时序把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车里依旧放着舒缓的钢琴曲,贺兰舟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今晚他最后还是喝了点红酒,脸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车窗上倒映的脸看起来多了几分鲜活。
季时序双手握着方向盘,心情颇好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贺兰舟转过头,看着他被路灯映得忽明忽暗的侧脸,心底里罕见地生出了一丝调侃的心思。
“季时序。”
“嗯?”
贺兰舟微微侧过头,对上季时序的眼睛:“今天晚上这么高调,你就不怕?”
季时序哼着的小曲停了,他趁着红灯踩下刹车,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贺兰舟,眼神里满是不解:“怕什么?”
怕被家族施压?怕被贺家人缠上?又或者是怕你的名声不好?
贺兰舟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因为在季时序反问的那一瞬间,贺兰舟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绝对的自信。
这个人,是真的没把那些所谓的麻烦放在眼里。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红灯变绿。
贺兰舟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有些释然。
“没事。”
贺兰舟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声音很轻:“绿灯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