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柏林,风雪愈发肆虐。
黑色的轿车在柏林寂静的街道上平稳行驶,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将贺兰舟身上的寒意一点点驱散。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那栋高级公寓楼下。
季时序熄了火,率先推开车门,顶着风雪绕过车头,给贺兰舟拉开车门,然后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
贺兰舟拢了拢脖子上的羊绒围巾,迈步下车。贺兰舟走在前面,率先进入灯火通明的大堂。
推开公寓的玻璃旋转门,一股夹杂着咖啡香气的暖风扑面而来。负责值夜班的,依旧是昨天把季时序死死拦在门外的那位德国老保安。
看到贺兰舟走进来,用德语熟络地打起了招呼:“晚上好啊,贺先生。今天下班这么晚,外面雪下得可不小。”
“晚上好,弗兰克大叔。”贺兰舟礼貌地回应,“最近有个案子比较急,确实晚了些。”
“哦,工作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安全啊。”弗兰克大叔摆了摆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保安大叔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对贺兰舟说道:“贺先生,您最近上下班可千万要小心一点。”
“昨天有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外国小子,在咱们公寓外面转悠,非要硬闯进来打听您的住址。”
贺兰舟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他第一反应是工作上的事,涉外并购案牵扯的利益十分庞大,这几个月他在谈判桌上手段强硬,确实得罪了几个败诉方的本地流氓企业。
难不成是对方的当事人咽不下这口气,雇了本地的地痞来威胁恐吓他?
身为律师的警惕性瞬间拉满,贺兰舟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您的提醒,弗兰克大叔。我会注意安全的,如果那个人再出现,麻烦您立刻帮我报警。”
“不用等他再出现了!”
弗兰克大叔突然大喝一声,眼睛一瞪,伸出手指越过贺兰舟的肩膀,指向了刚刚在前台掸完大衣上雪花的季时序。
“贺先生!就是他!就是这个危险分子!”
弗兰克大叔一副护主心切的模样,以为季时序听不懂德语,当着他的面大声用德语告状。
“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前两天在门口被我拦下,他还想拿钱贿赂我!您快站到我身后来,我这就按警报器!”
贺兰舟顺着弗兰克大叔的手指,有些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那位传说中不好惹的危险分子,正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一脸无辜地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咳……”贺兰舟抽了抽嘴角,正打算解释。
可季时序被当面拆穿,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向来不肯吃哑巴亏的季时序,几步上前伸出胳膊,一把楼主了贺兰舟的肩膀。
紧接着用一口流利的德语,有些骄傲的开口:“不用报警,大叔。这是我老婆。”
弗兰克大叔举着对讲机的手僵在了半空,原本警惕的蓝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嘴巴张成了O型,目光在贺兰舟和季时序之间来回扫视。
而贺兰舟整个人都木了。
“季、时、序!你胡说八道什么?”
贺兰舟反应过来,耳根瞬间红得滴血。他手忙脚乱地从季时序的怀里挣脱出来,咬牙切齿地用中文低声骂道。
季时序却一脸坦然,甚至还无辜地眨了眨眼,不要脸的开口:“那说你是我老公?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