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舟简直要被这人的厚脸皮气笑了。
贺兰舟懒得理他,转头用德语对惊魂未定的弗兰克大叔解释道:“您误会了,这是我弟弟。他脑子有点问题,来柏林看病的。”
“让您见笑了,别担心,他没有攻击性。”
“哦……弟弟啊。”弗兰克显然对刚才那句心有余悸,但还是秉持着职业素养点了点头,“那赶紧上去吧,外面太冷了。”
贺兰舟拽着季时序的胳膊,快步走进了电梯,直接按下了楼层键。
“哎哎哎,贺律师,慢点!谁脑子有问题了?谁是你弟弟了?情哥哥也是哥哥是吧?”
季时序被拽得踉踉跄跄,嘴上还在不停地讨便宜,但任由贺兰舟拉着,眼底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
“闭嘴。”贺兰舟闭上眼睛,拒绝和这个无赖交流。
电梯到达楼层,贺兰舟拿出钥匙,打开了自己公寓的门。
公寓是一室一厅的格局,面积不大,里面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原木色的家具、米色的沙发,还有窗台上放着的一盆正在生长的绿植,处处透着生活气息。
季时序站在玄关,环视了一圈。
这房间太小了。
在京市,贺兰舟哪怕身份不待见,也是律所的合伙人,住的是几百平的大平层,出入有专车。
可是在这个地方,他蜗居在这么小的一个格子里,每天加班到深夜,还要忍受本地人的排挤。
“你这里也……”季时序下意识就要挑刺,要给贺兰舟换个大一点的地方。但话说到一半,又把后半句咽回肚子里去了。
贺兰舟换好鞋,直起身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把话说完。
季时序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念,这是贺兰舟自己的生活,哪怕小,也是他引以为傲的独立空间。他不该去评判,更不该去干涉。
“……这里也挺好的。”季时序话锋一转,语气柔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布置得很有贺律师的风格,很温馨。”
贺兰舟看着季时序换了个语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贺兰舟没有点破季时序的改变,只是转过身,走到厨房的岛台前,倒了一杯温热的水,走回来放在茶几上。
“喝点热水暖暖胃。”
贺兰舟指了指旁边那扇紧闭的门,继续开口:“那里是浴室,里面有干净的毛巾和一次性牙刷,洗发水你可以随便用。”
说完,贺兰舟从卧室的柜子里抱出一床干净的厚被子和枕头,放在了那张小巧的布艺沙发上。
“今晚,你睡沙发。”
交代完一切,贺兰舟转身准备进卧室。
“贺兰舟。”
季时序在背后叫住了他。
贺兰舟停下脚步,回过头。季时序没有像刚才在楼下那样嘻皮笑脸,他站在沙发前,表情凝重的看着贺兰舟。
“我想好了,要跟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