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序摸了摸鼻子,不仅没生气,反而笑意更深了。
不让睡就不让睡吧,来日方长,能进这个门,他就已经赢了。
半小时后,贺兰舟洗完澡,穿着浅灰色的睡衣,一边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推开了浴室的门。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季时序接近一米九的个子缩在那张确实有些小的双人沙发上,两条腿只能搭在沙发扶手外面,身上盖着一床被子,看起来确实可怜又无辜。
听到动静,季时序立刻转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贺兰舟。
“贺兰舟……”季时序故意换了个语气,“这里的冬天怎么这么冷啊?这毯子漏风,这沙发中间也是凹下去的,我的腰快断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配合的咳嗽两声。
贺兰舟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表演。他知道这人是在装可怜,公寓里的暖气开得足足的,怎么可能漏风。
理智告诉他,不能惯着这人。但看着季时序这样,在沙发上连腿都伸不直的模样,确实有点不忍心。
贺兰舟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一把抽走了盖在季时序身上的那床厚被子,转身就往卧室走去。
“哎!你连被子都不给我留啊?”季时序大惊失色,这下是真的要冻死了。
贺兰舟走到卧室门口,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半张清俊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耳根泛着一层可疑的红晕。
“去洗澡,然后自己滚进来。我只说一遍。”
贺兰舟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季时序却听出了心疼的味道。立刻站起身以最快速度洗澡,然后进了卧室,顺手带上了门。
卧室的床其实也不大,贺兰舟看见季时序进来,合上手中的书,在床的一侧刚躺下,身后的床垫就陷了下去。
紧接着,季时序长臂一伸,立刻把贺兰舟揽入怀里。
“你……”贺兰舟身体一僵,刚想挣扎。
“嘘,别动。”
季时序把人紧紧抱着,能闻到贺兰舟沐浴后的清香,他声音有些低哑。
“就这样,我好累,让我充会儿电。”
听到这句话,贺兰舟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感受着季时序沉稳而有力的心跳,窗外的风雪依旧肆虐,但卧室里却十分温暖。
贺兰舟闭上眼睛,在季时序温热的怀抱里慢慢放松身体。
“睡吧。”
贺兰舟心里想。
夜色深沉,好梦正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