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半信半疑:“驰总,上次许柯脚崴了,也没见您扶他去医院彰显人文关怀啊。”
驰豫面无表情:“你来医院干什么?我现在就彰显一下人文关怀。”
苏菲嘿嘿一笑:“我来体检啊——没想到小陈居然把他那超酷的纹身给洗了,真可惜,我还打算楼上邻居半夜蹦迪的时候请陈悯的左青龙右白虎来镇场子呢!”
驰豫哼笑:“买俩纹身贴能贵死你。”
苏菲比了个大拇指:“驰总好主意。”
陈悯本以为这场谈话只是人生中的小插曲,但第二天,但他在工位上看到苏菲把自己贴成新鲜出炉的“地毯”时,他才发现,这位精明强悍的女同事,其实也有傻白甜的一面。
苏菲在办公室大秀贴满纹身贴的胳膊:“怎么样,是不是狂野中带着彪悍。”
许柯冷笑一声,没说话。
张秘书摘下眼镜继续工作,
苏菲把矛头指向陈悯:“小陈,你以前不是混的人吗?评价一下。”
陈悯言简意赅:“威武霸气。”
苏菲洋洋得意。
办公室一派祥和的气氛中,驰豫拿着文件夹敲了敲门框,他先是无语的看了一眼狂野的苏菲,然后目光扫过陈悯,装作不经意说:“你去财务部任职,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
此言一出,比苏菲的狂野纹身还要炸裂,张秘书都震撼了:“啊,小陈这专业不对口吧……”
“他专业对不对口,我比你更清楚。”驰豫在门口停住脚步,朝陈悯招手,“我亲自带你过去。”
陈悯对驰豫先斩后奏以及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无能为力,避免驰豫把事闹大,只能跟着他出去。
等陈悯离开后,办公室惊起轩然大波。
苏菲嘴巴张成椭圆形:“哦,小陈要去全是大海龟的财务部上班?”
海龟之一的许柯啧了一声:“就他?算得清一百以内乘除法吗就去财务部。”
张秘书苦命的戴上眼镜眼镜准备陈悯的转职说明。他知道驰豫和陈悯现在正在“办公室恋情”,但驰豫现在是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居然把萝卜放进冬瓜坑里,这已经不能用关系户来形容了,这简直是走后门里的钉子户啊!
会客室内,驰豫一改刚才公事公办的态度,把自己用的私人咖啡杯递给他:“尝尝?”
陈悯抿了一口咖啡,随即把杯子放回去:“你的调职会不会太草率了?”
“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驰豫靠着门框,不耐烦的揪门口绿植上的叶子,“现在财务部的部长是我爸那会儿留下来的老人,算账的本事不怎么样,当领导的本事过于大了,他手底下的年轻人没少被打压,你让你去财务部,就是我爸和我安排的关系户对冲打擂台,如果你去了财务部跟着你混的人比他多,我就趁机把那老头给裁了。”
陈悯微讶,没想到直来直去的驰豫在工作上有这么多心眼。
“虽然你现在学历太难看,但你的能力我放心。”驰豫笑着说。
陈悯扬眉:“如果我去了财务部,混不过老部长呢?”
“你上学的时候勇争第一,没理由现在愿意当万年老二吧。”驰豫表情笃定
陈悯抿唇:“可我荒废学业太久。”
“怕什么,如果咱俩没分开,那位置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驰豫拍拍陈悯的肩膀,手指不老实的摩挲陈悯后颈,“出了事我给你兜着。”
陈悯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临出门前,驰豫狠狠在他脸上盖了个戳:“回家见。”
陈悯难得脸皮一烫。
回到办公室后,其余几人都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陈悯面不改色收拾东西准备搬去财务部办公室。苏菲好心拦他:“小陈,你真的要舍弃我们助理办公室前往财务部那个狼窝吗?我刚来集团的时候就在财务部实习,那里面女人是娘娘,男人是太监,心眼子比人事部都多啊!”
许柯也开口:“友情提示,我们公司的财务部里长着一棵老油条,那是比你还硬的关系户,你去了别后悔。”
陈悯微笑点头:“车到山前必有路,各位再见。”
苏菲朝陈悯挥手:“混不好就回来,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
陈悯也挥挥手,驰豫在楼道口等他,见他过来,顺手替他搬过东西,亲自带着他去财务部。
财务部办公室内乌烟瘴气,财务部老部长宋仲骅大腹便便,手上夹着一根香烟,略有轻蔑地看着被调来的陈悯,知道陈悯身后的驰豫将陈悯的箱子放在副部长工位,宋仲骅傲慢的眼神才有所收敛,讨好的笑:“啊,少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驰豫语气严肃:“宋部长,工作时候还是叫职务吧。”
宋仲骅收敛笑容,只见驰豫站在办公室中央训斥:“所有在室内抽烟的把烟掐了,如有再犯,去人事办离职。”
驰豫这句话比墙上的“无烟标识”好使太多,就连宋仲骅也把烟熄了。
“我安排了助理办公室的陈悯来财务部任副部长,有意见可以来找我。”
宋仲骅立刻有意见:“小驰总,您这安排驰总那边怎么说?”
驰豫知道宋仲骅倚老卖老来压他,冷笑一声:“驰总让我全权负责公司内外所有事,宋部长还有意见吗?”
宋仲骅还要发表看法,驰豫直接将笔插进宋仲骅口袋里:“宋部长这么怀念老驰总,不如办完离职后亲自去找他?”
这下宋仲骅不说话了,讪笑了两声坐回位子。
驰豫继续道:“我希望财务部上下齐心协力,擦亮双眼,审时度势,算好每一笔账。”
说完财务部上下鼓起掌来,驰豫朝陈悯点点头,随即离开办公室。
陈悯将苏菲送给他的绿植放在新工位上,在各色异样的视线中微微一笑:“请多关照。”
有不少看清局势的人已经倒戈,拿着报表跑到陈悯身边:“陈部长,这是本月报表,您过目,没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陈悯细细看了几眼报表,然后摇头:“损益表最后几项不符合公司实际,请重新计算。”
来交报表的人本是来试探这位副部长能力,见他一眼便看出报表问题,也不敢糊弄,陪着笑继续做去了。
宋仲骅见状呵呵笑:“哎呀,小陈,工作嘛,不用这么较真……”
“宋部长,如果是其他部门当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在这财务部,如果出了问题,我们恐怕就得法庭见了。”陈悯语气平淡。
宋仲骅挑眉,开始收买人心:“如果真有这一天,反正我是要和大家同患难进去的!毕竟有难同当嘛。”
陈悯莞尔一笑:“哎呀,我还是更喜欢和大家一起升职加薪,毕竟我更喜欢有福同享,吃苦这块还是比不过您啊。”
宋仲骅面露不快,呵呵笑着说:“看来这新来的小陈部长,真是牙尖嘴利啊!不愧是小驰总安排来的红人~”
“不比您是老驰总留下的沧海遗珠。”
“……”
几番言语交锋,陈悯不落下风,财务部的人心开始动摇,选旧主还是跟新主成了他们职业生涯中最大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