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方共和政府吞并楚国,并击败了燕秦两国的干涉军后,全中原地区都在古代社会缓慢的信息传播下,掀起了教会热。
关于教会政权的第一手资料其实来源于商人,他们很早就通过海上或陆上走私的方法越过楚国,从教共的占区那里走私高档商品。他们口中的共和国无疑是繁华且神奇的,这一方面确实有事实依据,另一方面是卖货需要。
第二手资料就来源于间谍和楚国难民了,其中以楚国难民的见闻作为丰富。在难民的口中,共和国建制就是魔鬼老巢,杀了数不清的人。
流亡之人不乏文学才子,编写了一堆教会血腥屠.戮的事迹,什么“江水尽含呜咽声,河津半是冤人血。”,又什么“夜饮千家血泪红,朝餐一味人肝脍。”就连教会方面在得知了这些黑色宣传后,都不禁感叹流亡的文学家是怎么把一堆扯淡猎奇内容写的这么有文学韵味的。
在流亡者歇斯底里的恐怖宣传下,大部分燕秦的受教育人口(比例不高,且以男性为主)都接受了这套说法。许多压根没去过共和国的文人,也对共和国和宁肇本人进行了一系列架空式创新。把南方共和国塑造成了一个被蛮族占领,24小时循环惨剧的人间炼狱;把宁肇本人塑造成了一个靠卑鄙无耻伎俩夺权、手染鲜血恶盈满贯的妖魔。
在这样激烈的宣传下,难民也获得了秦燕两国高层的同情。即使他们曾经是对手,但如今在面对教共时无疑是同一条战线的。那些流亡的贵族子弟得到了两国政府的基本恩养,士绅文人也得到了招贤纳士。
至于庶民或低级的财主……他们北上逃难时携带的财产大多被以各种理由敲诈完了,只能沦为底层劳动力在不熟悉的社区生存下去。这些人不仅失去了一切,就连发出的哭喊声也被更重要者的声音所掩盖。
流亡者中幸运的那部分在安定下来后,很快也开始思考家人的问题。他们在流亡路上跑得飞快,父母、儿子、妻妾、女儿可能都落在敌占区里,如今生死未卜。但现在兵荒马乱的,也没办法组织救援,只能先口头和笔头怀念了。
后续的转机来源于共和国和两个敌对国家战争烈度的不断降低。在燕秦两国放弃了夺取江南,共和国也难以继续扩张后,双方开始了外交往来,并建立了协调机构,其中重要的一点就是俘虏和被扣押人员的交易问题。
那些被俘的秦燕两国军官很快就被交易回去了,普通小兵照例没人赎身,安心下农场接受改造去了。唯独那些关于被扣押楚国权贵/士绅的交易最为磨蹭,主要是共方要价不低,外加秦燕政府不愿意掏钱,而难民和同情者付钱能力不足。
在教共方面对于滞销人员予以降价,以及赎人者慢慢筹措来经费后,越来越多的沦陷区被扣人员被赎身。其中还发生了一件神奇的事,那有一部分家眷出于各种原因并不愿意回到北方。如果那些家眷本人不愿意的话,宁肇是不会拿她们去做交易的。
沦陷于敌人的铁蹄之下,但并不为自己的个人安危而向敌人献媚,反而选择保持自身的道德操守。这在自古以来都是一件相当值得歌颂的事情。这个时代礼教束缚还没有发展到最极端的境界,虽然歌颂那些为了不让自己落入敌人手中选择自.杀的女子,但也不至于说你落入敌手后不自尽就是一种罪恶。
然而这仅限于被迫屈辱求活,主动不回来这件事还是过于细思恐极了,关键是宁肇还让那些不愿回北方之人亲笔写信或亲口托人写信,明确表示自己不愿意回来。
对于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北方大儒的解释是。
1宁肇逼着她们写下的,写下这些无非是羞辱她们的丈夫和父亲
2宁肇妖言蛊惑,离间家人之间的关系导致的。
3这些不愿意回来的人在宁肇政权下得了好处,甚至做了官,已经在利益诱惑下变节,成为妖邪之人的伥鬼了。
4她们在南方为了改善生活条件或仅仅是个人欲望干了对不起她们丈夫的事情,因此现在根本就不敢回来。
除了这些常见的解释以外,还有一些士绅文人提出了更加有趣的理论。比方说将此现象与小人暴动理论结合,进一步提出了宁肇政权是小人与女子之政权的说法,因此能够吸引女子就不奇怪了。这个理论某种意义上又一次歪打正着接近了现实,宁肇的事业具备典型的左翼和女权主义色彩。
在教会掌权之前,楚国人就已经有了定期休假的传统,教会掌权后将这个时间固定在了星期天,同时每周日早上都得进行一次弥撒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