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拿着那张纸条,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把纸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不是难过。
是太久没有被这样善待过了,她有点承受不住。
第二天晚上,陈屿白真的又来了。
这一次他带了一杯奶茶,放在收银台上,什么都没说。
沈迟看了他一眼,小声说:“谢谢。”
陈屿白靠在收银台旁边,手里转着车钥匙,随口问:“你下学期分班,想选文科还是理科?”
“理科。”沈迟说,“理科好就业。”
“你数学不太好,选理科不亏?”
“所以我在补数学。”沈迟笑了笑,“林叙帮我补了很多,他讲题讲得很好。”
陈屿白转钥匙的动作停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林叙?”
“嗯,我同桌,年级第二的那个。”
陈屿白沉默了几秒,把车钥匙收进口袋:“他讲得好,还是我讲得好?”
沈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
“都……都挺好的。”她老实回答。
陈屿白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个笑容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我以后不讲了。”他说。
沈迟心里咯噔了一下:“为什么?”
“你不是有他吗?”
沈迟张了张嘴,想说“可是我喜欢你讲的”,但这句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她低下头,没说话。
陈屿白看着她低头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逗你的。”他说,“以后有不会的还可以问我。”
沈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亮,眼角的那颗泪痣像是会说话。
沈迟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收银台的东西。
“好。”她小声说。
陈屿白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拿起那瓶水,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迟。”
“嗯?”
“你耳朵红了。”
沈迟下意识摸了摸耳朵,烫得吓人。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屿白已经走了。
便利店的玻璃门上,映出他离开的背影,银白色的头发在路灯下闪着光。
沈迟趴在收银台上,把脸埋进胳膊里,耳朵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沈迟你争点气行不行!不就是被夸了一句耳朵红了吗?至于吗?
至于。
因为是他说的。
因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