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在看她。

看她的头发被灯光照成棕色，看她的侧脸在光影中忽明忽暗，看她唱歌时微微上扬的嘴角和那对深深的酒窝。

他忽然觉得，这首歌就是为她写的。

夜空中最亮的星。

就是她。

表演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七班拿了第二名，输给了高三的一个艺术班，但已经是高二组最好的成绩了。

苏晚吟激动得哭了，林栀抱着沈迟又跳又叫。

沈迟笑着，目光不自觉地寻找陈屿白。

他靠在礼堂门口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一瓶水，正在喝。银白色的头发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冷光，眼角的泪痣若隐若现。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然后他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笑，而是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

沈迟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衣服，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林栀在旁边看着她的反应，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

“沈迟，你不对劲。”林栀说。

“哪里不对劲了？”沈迟假装镇定。

“你刚才在台上唱歌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看后面？”

“没有，我在看指挥。”

“指挥在前面，你看后面干什么？”

沈迟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

林栀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喜欢陈屿白？”

沈迟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慌乱地摆手：“没有没有，怎么可能……”

“你脸都红成番茄了还说没有。”林栀坏笑着，“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沈迟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真的……没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小到像蚊子叫。

林栀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喜欢就喜欢呗，又不丢人。陈屿白虽然拽得要死，但长得确实帅啊，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

沈迟放下手，看着林栀，忽然问了一句：“你觉得……他会不会也喜欢我？”

林栀想了想，认真地摇了摇头：“不好说。他那个人，谁都看不透。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

“什么？”

“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沈迟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不知道。

但她想知道。

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