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化妆室找到外套后,他便离开了灰渡。从肺中呼出的浑浊的气体在接触到寒冷的空气后便变成了白色的水汽。天上渐渐下起了小雪,他的外套提供不了什么保暖的作用,在这样的天气里,冰冷的酒水灌入喉中,辛辣灼烈的感觉足够驱赶寒冷。
自从灰渡被包场后,郝阡便许久没有地方能喝酒了。不过,这边的酒吧并不少,他便去了附近的一家。
浓重的味道将室内的人都浸透了,与灰渡不同,这边的氛围更加狂热。如果说灰渡里的人更多是为了里面的表演,这边的氛围更像是更加暧昧的想与人邂逅而形成的。
刚进去不到一会,郝阡便感受到了人群的拥挤。或许是灰渡被包场了,部分原本来自灰渡的客人没了去处便有些人来了这里。
郝阡并没有化妆,但只是靠着自身的气质,已经有人认出了他。
无数双手若有似无地游走在他的身上。
每走一步,他便能感受到人群的“热情 ”,外套只能抵挡一部分,但相比于有外套遮挡的上身,无论是大腿还是臀部,又或者是更加隐秘的地方。它们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地揩油。
男人外貌俊美,略长的发丝无法遮盖他的气质。他眉眼深邃,五官凌厉,嘴角似是衔着笑意,但眼神却有些生人勿近。皮革外套在灯光下泛出不同的光泽。迷人而轻佻,却让人不敢靠近。
到底还是不如灰渡的,他只是浅尝了一口酒水,酒杯抵在唇角。人群簇拥的高台上,表演着火辣的舞蹈。躁动的人群因为酒精的作用不时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声音从旁边传来,显然是想来搭讪的。
郝阡握着酒杯,昏暗的灯光下,漆黑的眼睛让人看不清神色,指节上的戒指或许更加显眼。
“当然可以。”他的声音低哑,似乎对这个邀请他喝酒的人并不在意。
男人给他倒了一杯酒,猩红的酒水在动作间晃动,酒杯放在桌上发出了声响。
红酒中参杂着过于甜腻的味道,郝阡刚拿起酒杯,他抬眸眼神看向男人时才多了几分兴趣。红润舌尖刚触碰到液体,他便感觉到了男人明显粗重的呼吸。似乎他多喝下些,这个人便会表现得更加激动。
糟糕到透顶的演技。
郝阡一饮而尽,就是刚下肚,马上涌上来的不是不仅仅是酒精会发下令人沉迷的感觉。
强烈的快感和逐渐迷糊的头脑,郝阡不由得捂住额头,他喘息着,将自己衣领向下扯了扯。
“味道如何?”
男人已经站了起来,他的身影将郝阡遮盖在阴影中。嘈杂的人群中,他阻挡了其他实现,让这里变得并不显眼。
郝阡扯出笑容,他无力地想要站起身,却又跌坐了回去。甜腻的药物混杂在酒精里,破坏了所有味道,一同灌入喉中,黏在食道中令人恶心得想吐。
“难喝死了。”
……
郝阡踉跄着,被男人半抱着进入了一个阴暗的巷子内。他明显低估了这个人的下线,既然想嫖他,竟然连酒店都不舍得开。
他的意识昏沉,欲望敲击着大脑,就像是一股无名火从下身逐渐将他燃烧殆尽。
男人已经开始动作了,下流的手蹂躏着他的胸口,略鼓的胸肌被掐在男人手中。
他被摁在墙壁上,污浊的墙灰将他的外套蹭得发灰。
汗液不停从额头冒出,这样寒冷的夜晚,他的身体却愈发滚烫。
低吟声混杂在他的声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