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下过了雪,今天的天气格外地差,郝阡的脸色也格外差。他叼着香烟,唇角还有淤青,手指上的戒指早已被他摘了下来,只不过因为昨晚他打人太用力了,力是相互,他的指节上还有淡淡的被戒指印上的痕迹。本该属于正经场合穿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时,从腰腹往上的纽扣没有一个系上的,银色的项链落在裸露着的胸口上。
昨天的裤子被清洗干净,但他的上衣已经被扯坏了,所以他回灰渡时只能穿着裴均敛的衣服。郝阡平时喜欢贴合身体的衣服,而这衬衫穿在他身上显得松松垮垮的。大片的痕迹暴露在外面,但他并没有遮掩的打算。
他今天精神并不好,大腿内侧痛得要命,腰也快要散架。昨晚不知道那个药到底是多么强劲,他早上穿回自己的裤子时都疼得只能吸气。昨晚消耗得过多,他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裴均敛早早就离开了房子,床头柜上还留了“嫖资”。
就算那个药有多强烈,也只是让他的身体难受控制,这并不能影响他的判断。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那个人是裴均敛。
至于为什么要对着裴均敛的脸喊裴铭。
或许是因为好玩吧。
反正在某种意义上,这三个人确实长得很像。
不过对于是亲弟弟卡西,裴均敛从来都不将裴铭放在眼里。一个私生子,却能堂而皇之回到老宅替代卡西继承那一切。
将裴均敛喊成他厌恶的人,或许比起任何东西都能恶心到裴均敛。尤其是他看到裴均敛那听到裴铭名字时嫌恶的表情,就觉得万分有趣。
所以裴均敛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和他上床的呢?
郝阡不想去猜想。
如果昨晚真的是裴铭,他不仅不会和他上床,他还会借着酒劲把裴铭也揍一顿。
不过裴均敛真是大方。
和那个混蛋说嫖资五百万也只是随口说的,没想到裴均敛给的却远远不止那么些。
咬在唇中的香烟被他夹在指间,呼出的烟雾像是冬天呼出的水汽般飘散在空中。舌尖还隐隐发麻,他靠在墙角远远看着远处的高楼。
裴均敛很有钱。
他想要的也不止只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