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灯光明显比小路上更亮了一些，零零散散还有人进出，脚步声和说话声交织在一起，让这一小片空间显得比刚才那段安静的路多了几分现实的气息。

他们却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像是本能地在拖延什么。

谁都没有说出口。

但谁都在等那一刻再晚一点到来。

终于还是停下来了。

就在那盏熟悉的路灯下。

光从上面落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近，几乎重叠在一起。

俞森先伸手。

动作不急。

也不重。

他轻轻地把席雨拉进怀里，像往常一样，却又比往常更慢一点，像是在刻意延长这个动作的时间，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确认她不会退开。

席雨被他抱住的时候，整个人有一瞬间的停顿。

不是抗拒。

是那种，意识到“要分别了”的轻微不适应。

她很快放松下来。

手慢慢环上他的腰。

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却很真实。

她的脸贴在他肩上，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起伏，也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很淡的、干净的气息，像夜风一样，带着一点凉，又带着一点温度。

他们都没有说话。

这一刻，好像不需要语言。

空气很安静。

甚至连风都变得轻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微微动了一下。

想退开。

但他没有立刻松手。

只是稍微收紧了一点。

那种收紧，不明显。

却带着一点点不舍。

席雨的心跳在那一刻忽然变得很清晰。

一下一下。

很快。

她慢慢抬头。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点不真实。

她能看见他的眼睛。

看见灯光落在里面，变得很亮。

她本来是想说一句“我上去了”。

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忽然发现，他在看她。

很认真地看。

那种目光，不像平时那么克制。

更深一点。

更直接一点。

她的呼吸轻了一下。

下意识想往后退。

却只退了很小的一点点。

俞森没有立刻靠近。

他停住了。

像是在给她时间。

也像是在等她的答案。

那一瞬间很短。

却被拉得很长。

席雨没有躲。

她只是轻轻闭了一下眼。

这个动作很小。

却足够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