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森的呼吸微微一顿。

然后，他低头。

动作很慢。

慢到她能感觉到他一点点靠近，能感觉到空气被压缩，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他的唇，轻轻碰到她的时候，并没有立刻停下。

是很轻的一下触碰。

柔软的。

带着一点点不确定。

像是在试探。

席雨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她没有退。

甚至在那一瞬间，下意识地往前靠了一点点。

这个反应很轻。

却让那一刻彻底变得真实。

俞森的手，从她的腰侧慢慢移到她的背后，掌心贴上去的时候，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让她整个人轻轻一颤。

他的吻没有加深。

只是停留。

却比任何用力都更让人无法呼吸。

时间像被放慢了。

灯光。

风。

远处的脚步声。

都变得模糊。

只剩下这一点触碰。

过了几秒。

他才慢慢离开。

距离重新拉开的时候，空气忽然变得有点凉。

席雨睁开眼。

她的脸已经完全红了。

眼神有一点慌乱。

又有一点藏不住的温柔。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低头。

轻轻笑了一下。

俞森也没有再靠近。

他只是看着她。

眼神比刚才更温和。

“早点休息。”

他说。

声音低得几乎被夜色吞掉。

却很清晰。

席雨点头。

“嗯。”

她转身的时候，脚步有点快。

像是在逃。

又像是在藏什么。

走到门口，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里。

没有动。

灯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觉得，那一刻，会记很久。

不是因为这个吻有多激烈。

而是因为，它太轻。

太克制。

却刚刚好。

刚好让人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