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那天的校园，像是被一层温柔而热烈的光包裹住了，教学楼的灯比平时亮得更久，广场上聚着一群一群的人，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倒数，有人笑着奔跑，空气里满是兴奋与期待，像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重要的时刻到来。

席雨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些热闹，却没有往里走。

她更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

俞森看了她一眼，没有问。

只是伸手，轻轻牵住她。

然后带着她，离开那片喧闹。

他们往校园更深处走。

路灯渐渐稀疏。

声音慢慢远去。

直到走到情人坡。

那是一片不算大的草地，却被很多人默认成最适合看星星的地方，远离主干道，远离灯光最亮的区域，夜色在这里显得更深，也更干净。

他们走上去的时候，人不多。

风从草地上缓缓吹过，带着一点凉意，却不刺骨。

席雨站在那里，抬头。

星星很亮。

比平时更清晰。

像整片夜空都在安静地发光。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

心里忽然变得很轻。

俞森没有说话。

他只是牵着她的手，走到草地中间，然后慢慢坐下。

席雨也坐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往后躺。

草地很软。

带着一点微凉的湿气。

她没有在意。

她只是看着天空。

俞森看了她一眼。

然后也躺下来。

他们并肩。

肩膀轻轻碰着。

没有刻意靠近。

却已经很近。

过了一会儿，席雨侧了一点身。

她的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动作很自然。

像早就习惯。

俞森没有动。

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她更舒服。

他的手从一旁慢慢移过来。

找到她的手。

握住。

十指扣住。

这一次，比平时更紧一点。

席雨没有看他。

她只是看着星空。

却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那种笑，很轻。

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满足。

时间一点一点往前走。

远处的人开始倒数。

声音隐约传过来。

十。

九。

八。

席雨的心跳忽然有一点快。

她不知道是因为气氛。

还是因为身边的人。

她轻声开口：

“俞森，新年快乐。”

声音很轻。

却很认真。

像把所有的期许都放在这一句话里。

俞森侧过头。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看她。

看得很认真。

像是想把这一刻记住。

然后他说：

“席雨，新年快乐。”

停了一秒。

他又低声说：

“往后每一年，我都想陪你一起过。”

那句话落下来，很慢。

却没有一点犹豫。

席雨的呼吸轻了一下。

她转头看他。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里的光。

那一刻，远处的倒数声到了最后：

“三。”

“二。”

“一。”

人群的欢呼声瞬间炸开。

烟花在远处升起。

光一层一层映在他们脸上。

世界变得很亮。

又很安静。

席雨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像是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