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森也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慢慢靠近。

动作很慢。

慢到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一点一点缩短的距离。

她没有退。

甚至在他靠近的时候，轻轻往前迎了一点。

那个动作很小。

却让一切变得确定。

他们的目光在那一刻对上了。

没有人先说话。

也没有人移开。

远处的烟花还在一下一下升起，光在夜空里炸开，又迅速散落，像是把整片天空都点亮，而那些光落在他们眼里，却变得柔和下来，像是只剩下彼此的倒影。

席雨的呼吸微微乱了一拍。

她本能地想躲开这种过于直接的对视。

可身体却没有动。

她只是轻轻地、几乎察觉不到地，往前靠了一点点。

那一点点，足够让距离消失。

俞森看见了。

他没有犹豫。

也没有再克制。

他低头的时候，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慢。

慢到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种靠近的轨迹，能感受到他呼吸逐渐贴近，能意识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却没有退路。

他的唇落下来。

不是试探。

是完整地覆上。

柔软，却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确定。

席雨整个人轻轻一颤。

她的手在那一瞬间收紧，指尖不自觉地抓住他的手，像是抓住某种正在失控的东西。

他的手从她指间滑开，转而扣住她的手腕，再慢慢往上，停在她的侧颈，掌心贴上去的时候，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她整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更轻。

他没有立刻放开。

也没有急着加深。

只是停在那一刻。

像是在确认她没有躲开。

席雨没有退。

她甚至在那一瞬间，闭上了眼。

她的呼吸贴在他唇边，轻轻地乱了一点节奏。

那是无声的回应。

也是允许。

下一秒，他的力道慢慢加深。

不是急促的。

是缓慢的推进。

唇与唇之间的触感变得更加清晰，温度一点点叠加，他的呼吸混进来，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只能本能地靠近，再靠近。

她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在他衣领上。

轻轻抓住。

像是怕他离开。

又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风从草地上掠过去。

带着凉意。

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因为所有的温度，都集中在这一点触碰里。

他的手在她后颈轻轻收紧了一点。

不是控制。

是本能。

她顺着这个力道，更靠近了一点。

整个世界好像在这一刻退远。

只剩下他们。

烟花的声音。

远处的欢呼。

草地的气息。

都变得很轻。

时间像被拉长。

又像是突然停住。

直到他慢慢放开。

不是一下子离开。

是很轻地退开一点点。

唇还停在很近的位置。

呼吸交错。

额头几乎贴在一起。

席雨睁开眼的时候，眼神有一点迷离。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像是还没从刚才的那一刻里完全出来。

俞森也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比刚才更深。

却慢慢恢复平静。

他轻轻用指尖碰了一下她的脸侧。

动作很轻。

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在。

席雨忽然笑了一下。

很小。

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温软。

她重新靠回他肩上。

这一次，比刚才更贴近。

像是已经习惯了那种距离。

他们没有再继续。

也不需要再继续。

因为刚才那一刻，

已经足够深，

也足够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