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樱打开衣盒,墨色短襦和酒红马面裙映入眼帘,像暗夜里燃烧的火焰。短襦领口绣着银色云纹,如云蒸霞蔚;腰间系着玉带,带扣正是师傅给的那枚金牡丹簪头,牡丹花瓣栩栩如生;裙摆上的箭羽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银线和金线交织,仿佛有无数支银箭蓄势待发,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李夫人屏住呼吸,伸手抚摸裙摆,指尖划过箭羽纹,能感受到金线凸起的质感:“这……这箭羽好像活的一样!”她穿上礼服,走到三面铜镜前,瞬间愣住了——墨色短襦衬得她肤色胜雪,酒红裙摆让她身姿挺拔,盘金绣的箭羽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既有武将家眷的英气,又不失女子的柔美。她转了个圈,裙摆扬起,箭羽仿佛真的在展翅飞翔。
“夫人觉得如何?”紫樱绕到她身后,调整腰带的松紧,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线,“这墨色取自将军的盔甲,沉稳大气;酒红象征边疆的落日,温暖热烈;箭羽纹则代表‘凯旋归来’,既合身份,又有寓意。您看这云纹,是按将军战旗上的纹样绣的,连将军见了都会觉得亲切。”
李夫人转了个圈,裙摆扬起优美的弧度,酒红色的缎面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太好看了!只是……”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犹豫,手指绞着腰带,“这颜色会不会太张扬?我毕竟是武将夫人,穿得这么华丽,会不会被人说闲话?上次在宫里,张贵妃就说我穿得太素净……”
紫樱笑着摇头,拿起一支玉簪帮她别在发髻上:“夫人您错了!庆功宴正是要张扬的时候!将军平定边疆,您是他最骄傲的后盾,就该穿得光彩照人!再说,”她凑近镜子,指着李夫人的眉眼,“您的眼睛像含着星光,配这酒红色,美得刚刚好。那些说闲话的,都是嫉妒您有个英雄丈夫呢!”
李夫人被她说得脸红,连连点头:“好!听你的!”紫樱却盯着镜子皱眉——礼服很完美,可总觉得少了点“灵魂”,像一幅没有灵气的画。她忽然想起师傅说的“绣品要会呼吸”,抓起礼服就往外跑:“夫人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直到庆功宴当天卯时,她才抱着修改好的礼服气喘吁吁地回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沾着银线。
“夫人!抱歉来晚了!”紫樱打开衣盒,里面多了一件薄如蝉翼的披帛,上面用银线绣着星星点点的荧光粉,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快穿上试试,这是我连夜加的‘点睛之笔’!我师傅说,好的绣品要能吸引目光,就像将军的战功一样,藏不住的!”
李夫人穿上披帛,站在阳光下,披帛上的荧光粉像碎钻般闪烁,随着她的动作流淌。李文轩刚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玉佩把玩,看见母亲这副模样,玉佩“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娘!您今天……像从画里走出来的战神娘娘!比话本里的穆桂英还好看!”
李夫人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帮他捡起玉佩:“就你嘴甜。都是紫樱姑娘的功劳,这礼服比宫里娘娘的还好看,连走路都觉得带风。”她转了个圈,披帛飘起来,像展翅的蝴蝶。
李文轩对着紫樱拱手,眼神里满是感激:“苏掌柜大才!以后我家母亲的衣服,都拜托你了!”他偷偷塞给紫樱一个锦袋,锦袋沉甸甸的,“这是谢礼,里面是京城最好的绣线,听说还是贡品呢,给你和绣娘婆婆用。上次骗了你,这点心意你可不能拒绝!”
紫樱接过锦袋,心里一暖,指尖触到袋里丝线的顺滑:“李公子客气了。夫人快出发吧,别误了吉时。”她看着李夫人坐上马车,忽然想起什么,追上去递过一个小瓷瓶,瓶身贴着标签,“这是荧光粉的配方,遇光会亮,下次洗的时候记得用温水泡半个时辰,别用皂角,会褪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