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隔着车窗对她挥手,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紫樱姑娘!庆功宴结束后,我一定亲自来道谢!还要请你和绣娘婆婆来府里吃饭!”马车渐行渐远,扬起一阵尘土,紫樱站在门口,忽然觉得手心的伤口都不疼了,心里像揣了个暖炉,热乎乎的。
与此同时,靖安王府。
温晟轩站在紫樱的房间里,指尖划过她留在桌上的设计稿——上面画着一件小小的婴儿襦裙,领口绣着樱桃图案,旁边用娟秀的字迹写着“给小宇儿的周岁礼物”,墨迹已经有些褪色。管家轻手轻脚走进来,手里捧着个锦盒:“王爷,宫里来消息,庆功宴设在太极殿,皇后娘娘特意问起您……和王妃。还赏了这盒东珠,说是给小世子的满月礼。”
温晟轩握紧画稿,指节泛白,纸张被捏得皱巴巴的:“知道了。”他想起紫樱离开时决绝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连呼吸都带着苦涩,“林悦萌那边有动静吗?她还在府里闹?”
管家低头道:“回王爷,林姑娘这几日深居简出,倒是她的丫鬟小翠,每天都去城南的‘鬼市’,行色匆匆的,像是在和什么人接头。昨天还买了一包‘牵机药’,说是要毒老鼠。”管家的声音压得更低,“暗卫说,她前几天偷偷去过平安镇,好像见过王妃……”
温晟轩眼神一冷,像淬了冰的刀子:“继续盯着。若她敢对紫樱不利……”他没说完,但语气里的杀意让管家打了个寒颤,连手里的锦盒都差点掉地上,“把那包药给本王拿来,还有,派人去平安镇,保护王妃的安全,别让她知道。”
太极殿外,百官夫人陆续到场,衣香鬓影,环佩叮当。宰相夫人穿着一身正红宫装,领口绣着金线牡丹,看见李夫人走来,故意提高声音,像只掐着嗓子的公鸡:“哟,这不是镇国公夫人吗?怎么穿得跟戏台上的花旦似的?红配黑,也太俗气了吧?”她身边的几位夫人跟着窃笑,眼神里满是嘲讽。
周围的夫人们纷纷侧目。李夫人以前总穿素色衣裳,今天这酒红礼服确实扎眼。她却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宰相夫人说笑了。我家将军打了胜仗,收复三城,我穿得喜庆些,也是为他高兴。不像某些人,只知道穿得花枝招展,却连自己丈夫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宰相夫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宰相夫人撇撇嘴,正要再说什么,忽然看见几只彩蝶从远处飞来,翅膀在阳光下闪着蓝紫色的光,径直落在李夫人的裙摆上!那箭羽纹上的荧光粉在阳光下闪烁,竟引得蝴蝶以为是鲜花,围着她翩翩起舞,有的甚至停在箭羽上,翅膀轻轻扇动,仿佛在和绣品比美。
“天哪!蝴蝶都被吸引来了!”“这礼服也太神奇了吧!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绣品!”夫人们惊叹不已,纷纷围过来看,把宰相夫人挤到了一边。有人伸手想摸,被李夫人笑着躲开:“小心别碰掉了荧光粉,这可是苏掌柜特意加的‘点睛之笔’。”宰相夫人脸色铁青,悻悻地转身走开,心里却把紫樱骂了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