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之后,李昭玉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懒洋洋地靠在浴池边,淡淡开口:“差不多了。”
浴池里水汽氤氲,雾气逐渐蒸腾,两人脸上都泛出些热气。
她站起身来,缓缓从浴池边走上去,水珠顺着肌肤滑落,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李昭玉蒙着眼摸索着往浴池边走,湿漉漉的地砖有些打滑。她刚迈出两步,脚下忽然一滑——
江璟惊下意识伸手去拉,却被李昭玉失衡的身体带得一同向前栽去。
“噗通!”水花四溅。
温热的水迅速淹没口鼻,李昭玉迅速扯下眼上湿透的白纱,向池边游去。
但一股阻力,从李昭玉的手腕处传来。
李昭玉扭头看去,是江璟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江璟摇头示意自己不会水,但是却见李昭玉没有反应,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江璟几乎窒息。
江璟闭上了眼,手缓缓松开。
李昭玉眼底看不出神色,朝着江璟游去,拦住他的腰,将人带出了水面。
接触到了空气。
“咳咳……咳……”江璟剧烈咳嗽着。
呛了不少的水。
衣服被水浸湿,江璟身上本就穿的不厚,这下倒是让她曼妙的身姿,几乎一览无余。
她咬了咬牙,迅速将那截湿漉漉的白布带重新系在江璟眼前。
“不许看。”
她声音有些沙哑,一只手握住江璟两只纤细的手腕,“也不许乱摸。”
江璟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昭玉牵着他,一步步走出浴池,水声哗啦作响。
江璟声音有些无力低哑:“殿下,为什么救我?”
李昭玉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为什么松手。”
江璟沉吟:“不知道。”
李昭玉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她疑惑的问道:“若你不松手,赌我不想和你一起死,那就还有一线生机,但你却松手了,为什么?”
江璟缓缓开口:“或许是因为觉得殿下不是坏人。”
这是什么答案?
李昭玉正想再问,却被江璟打断。
“殿下,谢谢你的不杀之恩和救命之恩,但是我现在可能需要一身衣服。”
李昭玉这才把视线转移到了江璟的身上,一身衣服紧紧的贴着身体的曲线,江璟的手都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如意。”
李昭玉朝门外唤道,声音已恢复平静,“再取一身干净衣裳来。”
如意隔着屏风问道:“公主是要男子衣衫还是女子衣衫?”
“女子。”
如意应声推门而入,低头捧着衣物放在屏风旁:“公主,我放这里了。”
如意抬眼看,一霎那的视线让她看见两人的状况,几乎可以用狼狈来形容,但是毕竟还有状元郎这个男子的身子在,如意也又连忙低头,迅速退了出去,全程不敢抬眼。
李昭玉拿起素白的中衣,转身看向仍蒙着眼、手足无措站在原地的江璟。
“如意,你来给江大人换衣服。”
两人在朦胧水汽中各自换上干净衣裳。
许是有些羞赧,江璟换好衣服便先行离开。
李昭玉这一日虽多波折,夜里却都睡得意外安稳。
次日清晨,江璟来唤李昭玉时,她早已起身。
江璟拱手:“实在歉,不知何时才能换回。这几日朝中事务,就麻烦殿下了。”
李昭玉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
她其实大可称病不去,但转念一想,能以男子身份正大光明插手朝政、亲历官场百态,这倒不失为一个难得的机会。
翰林院前厅。
王之锗早早便来了翰林院,揣着幸灾乐祸的心思,正要去看江璟,是如何狼狈落魄,一身糟烂。可谁知一推门,秘阁内竟空无一人,连昨夜当值的小官也不见了踪影。
“骆修撰!”他厉声喝道,“这是怎么个事儿?!”
骆修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心里叫苦不迭——怎么偏巧这两日都是他撞上这位煞神。
“回、回大人……昨夜有街坊来看见,说是……”
“是什么?!”
“是公主府的人……把江大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