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夜深,鹦歌楼二楼一个身影,从窗户内跃下。
李昭玉的身边耳目众多,但是宁公子却是一个完美无缺的身份,就算引起人注意,任谁来查都不会查出任何问题,更无从怀疑到平宁公主身上。
她从鹦歌楼里离开,直奔太子府方向而去。
太子府门口被层层府兵把守,李昭玉想要偷偷潜入到还真成问题,但是她却并未去到太子府,反而是去了隔壁的一家百年茶馆。
如今已经三更天,茶馆已经关门,李昭玉却悄悄的从一处暗门进入。
茶馆内的一处水井,她想也没想的就跳了进去,冰凉的水疯狂的灌入到她的鼻腔耳朵中,她屏住呼吸,向着通道内游去,待到胸腔里的水快要完全殆尽,终于游出水面。
冰凉的头发紧紧的贴住脸颊,她大口的喘息着。
这条水路直通太子府后院一处极为偏僻之地,甚至都无人巡逻,李昭玉从水中出来后,不过依靠在岸边休息了一瞬,就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林间。
此处没有灯光,但是李昭玉却是熟门熟路地走到了一处土堆前,她从土里将一个木盒扒开,小心翼翼的将木盒打开。
木盒上层是许多玩具,都是李昭玉曾经爱玩的东西,而下层则是一身干净的丫鬟衣服。
李昭玉没有犹豫的换上,她全身湿透,而这丫鬟衣服被放在阴暗的土里,也十分潮湿,但是她没有介意,三下五除二的换上。
再从林中出来,倒真的像是一个俊秀的丫鬟模样。
李昭玉对东宫也是熟门熟路,拐了一个又一个连廊后,来到了后院的一处门前。
门内早已吹灯,门前还有守夜的丫鬟,躺在地上睡着了。
李昭玉走上前,丫鬟便瞬间清醒。
她下意识要呼喊,但又怕惊扰着屋内贵人好眠,站起身低声斥责道:“你是哪里来的丫鬟,大半夜不睡觉,竟然在主子门前晃荡,若是惊扰了太子殿下,你有几个脑袋掉?”
李昭玉假装抱歉:“对不起姐姐,我是新来的,洗了发,有些迷路。”
丫鬟气不打一处来:“迷路?!半夜不要乱跑……”
话还没说完,李昭玉就一个手刀将人打晕,她将丫鬟放回原来的位置,好像还是睡着了一样。
轻轻敲门。
“谁!”
李承泽从梦中惊醒。
“郎君,外面好像有人敲门。”太子妃陶芷琪也起身看着门外,月光下门口的身影被拉的高大。
陶芷琪冲着门口喊道:“念儿,念儿?”
但却没人应声。
李承泽心下不妙,他拍了拍陶芷琪的手,轻声安慰道:“芷儿没事,我去看看。”
“殿下!”
李承泽没管陶芷琪的担忧,他穿上鞋子,走向门前,喊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门口须臾传来声音:“是我,皇兄。”
李承泽惊讶,扭头看向陶芷琪:“是昭儿。”
陶芷琪也急匆匆地穿戴好衣服。
李承泽连忙推开门,入眼就是李昭玉,犹如落汤鸡一般的形象。
他拉住李昭玉的手,十指冰凉,还带着些潮湿,身上的衣服也是湿漉漉模样
“昭儿,你的手怎么这么凉,难道你又是从水里过来的?那处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走了吗,女子受寒最是伤身,有什么事情,不能缓缓再说?”
“只有这条路最安全,若是用其他的法子进来,都有可能会被人发现。”
“法子总有的是。”李承泽不赞同,接着他冲着身旁的陶芷琪说道:“芷儿,去准备一个手炉。”
陶芷琪不敢犹豫,无人不知太子宠爱胞妹,而平宁公主亦然,公主深夜前来,定然是有要事与太子相商。
李承泽还有些气意:“在如何重要之事,你也可以让影卫来传信,何必如此折腾自己?”
李昭玉就开门见山地问道:“皇兄,卢辛贩卖私盐之事,你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