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魁地奇训练的时间定在了下周六的晚上,而在此之前,赫斯提亚和珍妮弗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珍妮弗狼吞虎咽的吞下最后一口燕麦粥,“我们得快点了亲爱的,我们要迟到了。”
赫斯提亚闻言十分迷茫地转头看了看礼堂,人群来来往往,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快上课的样子。
“我们第一节是占卜课,它在北塔楼顶上。我们要十分钟才能赶到那……”
赫斯提亚眨眨眼睛,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友人急切的原因。
珍妮弗来不及解释,熟练地帮赫斯提亚还空白着的面包涂上甜甜的果酱,反手塞进她手中,拉起赫斯提亚就跑。
穿过城堡到北塔楼去的路很长。她们虽然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年,却还从来没有踏足过这片陌生的领域,更别说还有十分令人头疼的旋转楼梯。
在再一次看着旋转楼梯不知道把自己送到什么地方了后,珍妮弗吹胡子瞪眼地放弃了带路的工作。“我想你是对的提娅,我不应该寄希望于这座城堡可以自动把我带到我该去的教室里去,我们应该更早一点出来的。”
珍妮弗一边生气的碎碎念,一边思考着他们接下来应该怎么走。
还有三分钟上课。
赫斯提亚抬头看向缺了一块的楼梯口,算了算转去其他楼梯的时间。时间还来得及。正在赫斯提亚准备抬手指向另一侧楼梯时,大口喘气的声音从转角传来,昏暗的光影里出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她收回了刚刚升起的手。
“早。狄塞尔。加西亚。”一道温柔的、微微带着喘息的男声响起。
二人闻声转头,塞德里克顺着新转来的楼梯走上来,身后半步的位置还跟着一个略矮一点的男孩,脸颊上长着小小的雀斑,棕色的头发卷曲着垂在脑门上,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试图再拯救一下自己濒临爆炸的肺。
是塞德里克的舍友里卡多·罗尔。
“还能看到同学真是太好了!”他感慨着。梅林的袜子,他真不该把笔袋落在宿舍的!
“要一起去占卜课的教室吗?”塞德里克笑着扬了扬手中的占卜课教材,“我猜你们也选了占卜课。”
他眨眨眼。
珍妮弗忙不迭点头。
塞德里克的到来让珍妮弗从复杂交错的路线中被拯救出来,她们终于爬上了最后几阶楼梯,在天花板和银色梯子的指引下爬上了这间奇怪而杂乱而屋子。
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基本是最后了,教室里只剩下一张靠在边角里的桌子,珍妮弗低头拉着赫斯提亚坐过去,塞德里克和里卡多也紧随其后和她们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赫斯提亚喜欢这个位置。
教室里的大家都抬头打量着这件古怪的屋子,窃窃私语。
扑克牌、羽毛笔混乱地扔在地上,塞德里克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踮起脚,但即使这样也不能保证他不踩到什么东西。长长的红色窗帘垂到地上,和地上的水晶球、桌子和蒲团们混在一起。——如果有人试图拉开窗帘,一定会引起一场大混乱。壁炉上的大茶壶里煮着的东西翻滚起来,带出一阵浓烈的、令人恶心的香味。
“阿嚏!”里卡多沉沉地打了两个喷嚏,“额……抱歉。”
“这里简直和麻瓜们刻板印象里的巫师世界一样。”珍妮弗捏着鼻子耸了耸肩膀,看起来很不认同。他们昨天刚刚上过麻瓜研究课。布巴吉教授[ 凯瑞迪·布巴吉教授(?—1997年)麻瓜研究课教授]说,在很多麻瓜的书籍里,巫师——尤其是女巫,常常被描写成一群住在杂乱暗室里的、行事古怪的、黑暗丑陋凶狠的女性。“她在哪儿?”
阴影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一个软绵绵的、含混不清的声音。
“欢迎,”那声音说,“能在物质世界看见你们真是太好了。”
一个闪闪发光的女人从教室的阴影里走出来。她披着一条轻薄的、坠着许多闪光金属片的毯子。露出的脖颈和胳膊上缠绕着满满当当的珠子、链子,移动的时候叮当作响。在烛火的反射下,她整个人看起来金光灿灿。
“欢迎来上占卜课,我的孩子们。”特里劳内教授在炉火前的一把安乐椅上坐下来,优雅地整了整她身上的毯子,“我是特里劳尼教授。你们大概以前没有见过我。我发现,经常下到纷乱和嘈杂的校区生活中,会使我的天目变得模糊。”她眯着眼睛,透过那双比啤酒瓶底还要厚的眼睛,双眼迷茫而涣散的打量着这群学生。
“占卜课——这是所有魔法艺术中最高深的学问。虽然你们选择了它——但我必须提前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没有洞察力,我是无能为力的——这是极少数人才有的天赋。”
特里劳尼教授站起身来,把脸凑到他们每个人身上来。
“亲爱的,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在十一月的早上去任何湖边,不过没有人——没有人能逃得开命运的牵引。”特里劳尼把额头抵在艾文·加瑞的脸上说。
艾文惊恐地瞪着眼睛,拉着蒲团往后退了退,思考着要不要把“十一月不要去湖边”写在他的日历上。
“我们会在第一学期集中学习茶叶,亲爱的,你能不能把那只粉色的茶杯递给我?”特里劳内转身看向坐在茶杯架子前的珍妮弗,又转回艾文面前,吓得刚刚松了一口气的艾文差点背过气去。
珍妮弗嘴角抽搐着转身,和一堆粉色的杯子面面相觑。架子上最起码有七八个不同粉色的杯子。
“哦,它在第三排的第五个,我忘记了你们对它们还没什么感知力。”特里劳内教授终于放过了艾文,开始瞪大眼睛寻找下一个预言对象。
背对着特里劳内的珍妮弗嘴角抽搐地更厉害了,她从架子上数了数——第三排的第五个是一个绿色的大茶杯。她深吸一口气,随便从那只绿色杯子的附近取了一只粉色的茶杯,递给特里劳内。
“谢谢你亲爱的,”特里劳内教授看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杯子的不同,“顺便说一句,要警惕一个黑头发的男孩。”
珍妮弗的嘴角不再抽搐了,她看起来活像生吞了一只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