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别被桌子碰到,”他又指了下椿炘骨折的右腿,“对了,你爸妈多久到?”
椿炘奇怪林斯煜怎么会知道,但没多想:“明天上午吧,从酒店过来。”
顺便补充:“你好啰嗦。”
“不然?我是你哥,现在在照顾你。”林斯煜一脸理所应当,然后去卫生间漱完口,出来帮椿炘撤掉了电脑和桌子,帮忙把洗头的水盆给安上。
椿炘对于林斯煜的充沛精力感到很惊讶,白天打了场比赛,现在这么晚了还如此高能量,默默憋出一句:“谢谢。”
让他没想到的是,林斯煜也说了一句“阿里嘎多”。
“干嘛?”很起鸡皮疙瘩。
“ASMR,我很期待。”
“滚蛋。”
椿炘把头发捂死,突然觉得这样的肢体接触有点超过了。
耳朵麻。
“你刚刚不是还问我失眠的事吗?”林斯煜耍无赖,已经在池子里放水了,“既可以帮你哥助眠,还能得到一头干净的秀发。”
调试完水温,又催:“把手拿下去。”
椿炘最终反抗失败,松开头发之后把手伸进了被子里,拽着床单。
在林斯煜摇下病床、把简易花洒也接上之后,椿炘感受到了后脖颈的热意。
水蒸气一直往上冒,他看不见林斯煜的样子,只能盯着天花板,但米白色的墙顶就像一张幕布,林斯煜的手指每抓一下他的头皮,幕布就落下投影。
指腹会触摸皮肤、发丝,偶尔还会蹭到耳朵,混着温度刚好的流动水,摩擦、纠缠,泡沫越来越多,带起来浓郁的柑橘味。
林斯煜洗得无比认真,椿炘作为一个“asmr道具”,也是无比僵硬。
“是不是水温高了?”林斯煜问。
“没有啊。”
听完,林斯煜把手洗干净,手背搭在椿炘额上:“那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林斯煜想,可能是手泡在热水里太久,测温不准,但椿炘很确定,他再多摸一会儿自己真得烧:“我没有。”
紧接着敷衍:“可能是房间太闷了。”
“哦。”林斯煜继续帮椿炘清洗,冲掉泡泡之后又起身去拿了张毛巾,给椿炘搭上之后还十分专业地搓了搓耳朵。
不妙,椿炘这么想,这个角度正对上林斯煜的脸,两人挨得很近,都能猜到林斯煜刚才刷牙的牙膏味儿。
“我自己来吧,你帮我调下床。”
椿炘抬手撑着林斯煜的胸肌,隔着卫衣料子,感觉到对方练得确实挺结实。
仓促拉开距离之后,就抓着毛巾自己擦头。
“啧,”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的滤镜,林斯煜觉得椿炘这人有点天然呆,“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哪有?
椿炘埋下头默念,叫他大名:“林斯煜你能不能正经点?”
但此不好意思非彼不好意思。
“行吧,我还以为你跟我客气呢,看来并没有。”林斯煜想,该麻烦的一点没少麻烦,帮忙刷牙帮忙吹头,顺带帮忙……
擦身体。
“咳咳咳!”当椿炘觉得ASMR该结束的时候,又看见林斯煜拿着一盒纯水湿巾靠近,慌忙接过,“我自己来。”
“刷牙你能自己来,背你能擦?”林斯煜怕碰到椿炘的腿,绕到他左边开始解病号服扣子。
可能是适应了林斯煜动不动就上手的性格,椿炘妥协了。
擦衣服怕什么?擦衣服擦什么衣服。
他脑子乱糟糟,自己解掉剩下的扣子,上半身又热又凉,一部分是体温,一部分来自林斯煜手上的湿巾。
“练得不错,跟我不相上下。”
“只上,”椿炘迅速擦完前面把病号服穿好,又默默说,“不下。”
林斯煜调侃似地反驳:“只下不上。”
然后收拾完东西一头栽进沙发里,就在椿炘以为终于安静之后,又蹭一下坐起来,开口:“你的电脑还要不要架起来?”
椿炘摇了摇头,准备睡觉。
“行吧,那晚安。”
下一秒就关了灯。
“嗯。”椿炘缩进被子里,但止痛药的药效好像过了,腿有点疼,躺了很久都没睡着。
索性不睡了。
当他拿起手机摁亮屏幕之后,沙发里有了动静。
林斯煜声音带笑:“你还没睡着。”
“你不也是,”椿炘又调侃,“asmr也不管用。”
“害,我认床。”
“那我跟你换。”
“哥哥很感动,心领了,”林斯煜抬手垫着后脑勺,想起来,“你怎么都不叫我哥?”
小时候哥哥长哥哥短的。
那时候两人在和国绳岛参加了棒球体验课,作为队里唯二的安国人,就互相取外号装逼。
風を追う少年/追风少年。
見習いゴルファー/见习球手。
此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名字,一堆铅笔字里没一个真名,个个都很糗。
“当着大人的面会叫你小鱼哥哥,”椿炘反问,“你想让我这么叫你?”
“好腻。”
林斯煜想了想,还是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