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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聿宁回到家时，司晗已经洗完澡坐在客厅。

正拿着遥控器面无表情地换台，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谢聿宁换了鞋，没像往常一样先去洗澡，反而像只兴奋的大狗，几步蹭到沙发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司晗。

“哥，”谢聿宁蹲下身，仰着头，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藏不住的期待，

“你……刚刚是不是去看我打球了？”

司晗不看他，目光看向前方的电视屏幕，冷冷地哼了一声，答非所问：

“去做饭，我饿了…”

这近乎默认的回避让谢聿宁眼睛更亮了。

他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凑，固执地追问，

“那你到底看没看？哥，我今天…”

“没有。”司晗打断他，短促、干脆，像冰锥砸在地面。

难道是队友看错了？

谢聿宁脸上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他抿了抿唇，长长的眼睫垂下，遮住了眸子里那点摇摇欲坠的期待。

低低地“哦”了一声站起来，肩膀似乎都耷拉了下来，像只被训斥后垂头丧气的大型犬。

司晗看着他这副样子，一股莫名的邪火猛地窜了上来。

在篮球馆里积压的滞闷、烦躁、以及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瞬间爆发。

“站住。”

谢聿宁脚步顿住，却没回头。

“怎么，”司晗扯了扯嘴角，语气凉薄，

“那么多人看你还不够，还得让我去看？”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那些女生都快把你名字叫破天了，还不满意？”

话音落下，谢聿宁猛地转过身，笑得眉眼弯弯，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星般闪亮。

司晗有些愕然：不是，他有病吧？

我搁这骂他呢，他怎么还……还笑起来了？

错愕间，谢聿宁像只终于确认了主人心意的大型犬，摇着尾巴扑了过来。

他单膝着地，下巴搁在了司晗还穿着家居短裤的膝盖上。

动作轻柔，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亲昵。

然后仰着脸，一眨不眨地望着司晗，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和满足：

“哥哥，你真好……”

“你真的去看我打球了。”

“谁去看了？”司晗下意识反驳，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他想把人推开，手抬到一半，又僵在半空，

“瞎得瑟什么…”

谢聿宁没动，反而把下巴在他膝盖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狗。

轻声反问：“那，哥哥是怎么知道……她们都在叫我的名字呢？”

司晗：“……”

我猜的，不行吗？

然后他用手掌遮住谢聿宁的脸，嫌弃地往外一推，

“去去去，做饭去，我饿了…”

谢聿宁被他推开，也不恼，反而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握在手心轻轻捏了捏，又仰起脸看着他傻笑。

“小的遵旨。”

说完，也没松手，就着蹲跪的姿势低头，在司晗的手腕内侧，飞快地亲了一下。

像小狗在偷偷舔舐确认属于自己的印记。

下一秒，司晗已经抓起了一旁的抱枕砸在了谢聿宁的头上。

“嗷”地一声，谢聿宁夸张地捂着头，连滚带爬地往厨房方向跑，边跑边说，

“不是饿了吗？咋还有这么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