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宁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近乎撒娇,眼神湿漉漉的。
像只做错了事,叼着玩具来讨好主人的大狗,就差摇尾巴了。
这个姿势极其暧昧,司晗甚至能看清他眼睛里那份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与纵容。
打吗?
司晗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擦过谢聿宁的脸颊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过电般的麻痒。
如果打了,那刚才这狗东西的恶劣行径不就成了…
调情?
切!
才不要让他如愿。
司晗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动作有些急促,带着明显的慌乱。
“谁要打你!”
他别开脸,不再看谢聿宁那双过分具有欺骗性的眼睛,声音依旧有些硬邦邦的。
只剩一丝不易察觉的,底气不足的羞恼,
“滚开!”
“好好好,我滚。”谢聿宁从善如流地松了手,甚至配合地向后退开了小半步。
他看着司晗通红的侧脸和微微起伏的胸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这只炸毛的猫虽然还在呲牙,但至少,不会挠花他的脸,或者转身逃走了。
“对了,我提醒一下哥哥。”
谢聿宁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偏头,
“刚刚,我似乎又没有经过你的允许,”
他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地、极快地从司南脚踝上那圈银链扫过,然后又回到司晗脸上,清晰无比地落下最后几个字:
“触碰了你,”
“所以,惩罚,要继续吗?”
时间像是被黏稠的蜜糖拖住了脚步,每一秒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缓慢地碾过司晗的心脏。
少年声调里那隐含的暧昧纠缠让他脸红心跳。
明明问的人清朗无辜,可落入司晗耳中,却像被裹上了一层黏腻的,带着钩子的糖丝。
每一个字都拖着令人心颤的尾音。
要继续吗?
所有的思绪都被这句话搅成了沸腾的浆糊,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混乱不堪。
短暂的凝滞后,某种更强烈的、近乎本能的东西,强行按下了司晗所有的羞窘和慌乱。
哼!
一声极轻的、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冷嗤,在心底最深处响起。
那声音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被挑战的本能的不快。
狗东西,想得倒美。
该不该继续,怎么继续,何时轮到你做主?
怎么,想翻天?
司晗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再次抬起眼时,冰凌的水光在光影下折射出清冷璀璨的锋芒。
苍白的脸上浮现的那抹秾丽的生动的艳色,像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
美丽,却带着不容亵渎的凛冽。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微微偏了偏头,带着一丝带着娇纵,
“呵。”
一声极轻的、从鼻腔里哼出的气音,有些沙哑,又有些玩味。
“谢聿宁,”
司晗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这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我脸上了。”
看了看谢聿宁微微怔愣的脸,他眼波流转,那抹恶劣的光芒更盛,
“我提醒你一下,惩罚,是我给你的,我说开始,才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