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司晗毫无悬念地又是全年级第一。
于是,从教室到走廊,从食堂到操场,谢聿宁只要有机会便会凑到他身边。
用那双盛满星星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哥哥,你就行行好,教教我吧,不然我期末真要完蛋了……”
“那化学方程式真的跟我有仇…”
司晗被他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用书本挡开谢聿宁快要贴到自己肩膀的脸,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离我远点,找老师去。”
“老师讲的我听不懂,哥哥讲的我肯定懂!”
谢聿宁笑容灿烂得晃眼,仿佛听不懂老师讲课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终于,在一个午休,谢聿宁又双叒叕蹭到独自在图书馆看书的司晗身边,第N次提出补课时,司晗“啪”地合上了厚重的原文书。
他抬起眼,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了谢聿宁一遍,终于开口,语气不耐:
“没人嫌你烦吗?”
“没有…”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像是气音,带着干涩的沙哑和细微的颤抖,
“我只有一个人…”
司晗整个人僵住了,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猛地想起之前隐约听过的,关于谢聿宁身世的零星传闻——父母早亡,被乡下的养父母收养长大…
一种陌生的窒闷感让他的心口骤然发紧。
他放在厚重书脊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微微泛白。
目光却落在谢聿宁低垂的,毛茸茸的发顶上,那里有一个可爱的发旋,此刻却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司晗突然有些待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拿起书,淡淡丢下一句:
“放学后,美术教室。带齐你的课本和脑子——
如果你有的话。”
……
北城中学有一间废弃的画室,在功能大楼五楼的尽头。
司晗进去时,谢聿宁早就到了,还把课桌擦得锃亮,书本文具摆得整整齐齐。
谢聿宁仰头看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点点紧张:
“哥哥,我们从哪里开始?物理还是化学?”
从哪里开始?
司晗不说话,只是垂眸看着谢聿宁。
然后他没有去拉旁边的椅子,而是直接侧身,面对面地,跨坐在了谢聿宁的腿上。
谢聿宁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
隔着夏季单薄的校服裤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司晗身体的重量和温度,还有那……柔软的触感。
他手足无措,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里放,声音发紧:
“哥、哥哥……?”
司晗却仿佛没看到他的僵硬,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稳,两人身体贴得更近。
然后,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校服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胸膛,……一点一点暴露在夕阳暖金的光线下,也暴露在谢聿宁骤然收缩的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