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放的瞬间，谢聿宁低低地闷哼一声。

因为极致的刺激和生疏，些许竟意外地溅射而出，落在了还没来得及完全退开、正微微侧头平复呼吸的司晗的下巴上。

突兀的，不属于他的湿润痕迹，正缓缓沿着皮肤细腻的纹理，欲滴未滴。

微凉，带着独特的腥膻气。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

司晗的动作彻底顿住。

然后，他缓缓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还沉浸在余韵与慌乱中的谢聿宁。

谢聿宁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从云端跌落，被铺天盖地的恐慌和懊悔淹没。

“哥哥，我……”他手忙脚乱地想伸手去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可司晗避开了他的手。

他只是看着谢聿宁，漂亮的眼睛里情潮未退，泛着浓浓的委屈。

像一只被精心梳理好毛发，却突然被不懂事的小狗糊了一脸泥巴的，骄矜又爱干净的波斯猫。

“脏死了。”

司晗开口，声音是事后的沙哑，

“你弄脏我了。”

每个字都像浸了水，沉甸甸的。

谢聿宁本就慌乱的心更是拧成了一团。

他手足无措，想碰又不敢碰，只会笨拙地重复：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我给你擦，马上擦干净……”

极致的慌乱和心疼中，谢聿宁突然想起刚才的一切。

想起了是司晗先抓着自己的手……

他脑子一热，几乎是不经思考地，带着更大的委屈脱口而出：

“可刚刚，不是哥哥先招惹的我吗…”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住了。

谢聿宁说完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看到司晗的眼睛瞬间睁大，那里面翻涌的委屈像是被冻住，变得尖锐冰冷。

“啪！”

一记耳光，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谢聿宁舔了舔有些发麻的嘴角，不再是慌乱地道歉，而是一把抱住司晗，红痕浮现的脸埋进了那人的颈窝。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未散的鼻音和豁出去的执拗，开始一条条“控诉”：

“是，是我求你补课。可我没求你……没求你这样补。”

“是你自己坐过来的。”

“是你解扣子，抓我的手。”

“是你让我摸，让我……帮你。”

“我难受了，让你帮帮我，你又不肯。”

“我自己弄……不小心弄脏你了，是我不对，我认。”

“可……可哥哥你不能全怪我啊…”

他每说一句，就感觉怀里司晗的身体僵硬一分，挣扎的力道弱一分。

说到最后，司晗几乎不再动了，只是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谢聿宁说完，有些脸热心跳。

他抬起头，稍微松开一点怀抱，却依旧圈着司晗，直视着对方低垂的、染着红晕和湿气的睫毛，声音放软。

带着浓浓的，真实的委屈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撒娇：

“哥哥，我也委屈。”

司晗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没抬眼，也没说话。

只是那紧紧抿着的，显得有些倔强的唇瓣，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

脸颊上的红晕，从愤怒的绯红，渐渐转向另一种更暧昧的、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潮红。

谢聿宁心里的那点委屈和慌乱，瞬移奇迹般地化成了一滩春水。

他试探性地，用指尖极轻地、小心翼翼地，蹭掉了司晗下巴上那点已经半干的痕迹。

司晗身体一颤，却没再躲开，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浓重鼻音的：

“哼。”

谢聿宁胆子大了起来，他下巴轻轻蹭着司晗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对不起，哥哥，下次不会了。不，没有下次了…哥哥不让我碰，我绝不碰。”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带着点傻气的认真，

“哥哥哪里都是干净的，好看的，是我不好。”

司晗被他搂在怀里，耳根红透，脸颊埋在他肩头。

半晌，才瓮声瓮气地挤出一句，带着未消的恼意和一丝几不可察的别扭：

“……知道就好。”

“还有，”

他忽然抬起头，瞪了谢聿宁一眼，眼尾还红着，没什么威力，反而像嗔视，

“谁准你抱这么紧的？热死了，松开。”

谢聿宁心里像是被羽毛最柔软的部分轻轻搔过，痒得不行，又软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