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飞快扫过,从林霁一身御史官服,到水溶玄色蟒袍,带着几分探究,几分阴毒,几分试探。
林霁心中一清二楚——这画舫周围,看似寻常游船,实则至少埋伏了二十名死士,只待曹德昌一声令下,便会蜂拥而上,将二人斩于湖心。
“曹总商客气。”林霁淡淡还礼,语气平和,却藏着锋芒,“本官此次南下,奉天子之命,彻查两淮盐政旧案。听闻曹总商手中,保管着不少……盐场旧档?”
曹德昌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强作镇定,摆了摆手,语气故作轻松:“御史说笑了。在下不过是个寻常盐商,守着几处盐场,做些本分生意,哪有什么旧档可言?御史怕是听了旁人的谣传。”
“寻常盐商?”
水溶忽然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缓缓向前一步,玄色衣袍在湖风中猎猎作响。他抬手一挥,身后暗卫统领立刻会意,一声低喝之下,藏在四周的暗卫骤然涌出,将整座画舫、周边数艘画舫、乃至岸边柳林,尽数团团围住。刀光映着湖光,寒气逼人。
曹德昌面色骤变,猛地后退数步,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他强稳住身形,厉声质问道:“王爷!您这是何意?
“拿你的意思。”
水溶缓步上前,玄色蟒袍下摆扫过船板,每一步都似踏在曹德昌的心尖上。他目光一厉,声音陡然转冷:“曹德昌,你勾结藩王,谋害朝廷命官,私通北狄,贪墨盐税三千万两,桩桩件件,罪不容诛!”
每说一条,曹德昌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浑身颤抖,面如死灰,再也撑不住那副伪善的面具。
林霁立于水溶身侧,青衫猎猎,与他并肩而立。
两人肩并着肩,像两柄出鞘的利剑,一柄掌法理,一柄掌兵权,锋芒所指,无人可挡。
而此刻,胜负已分。